市人民医院大厅的冷气开得很足。
任长风靠在大理石柱旁，指尖夹着那包金粉。
纸袋已经空了。
里面只剩下最后一点残留的粉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暗金色泽。
这是他师父留下的最后一口“命”。
也是他今晚翻盘的唯一筹码。
苏曼站在大厅中央，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
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份正在直播的新闻稿标题：《黑心面馆老板涉嫌投毒，警方介入调查》。
她的表情优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却像刀。
“任长风。”
苏曼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你还有三分钟。”
“交出笔记原件，签转让协议。”
“否则，我会让这家店彻底从江城消失。”
旁边站着两个黑衣保镖。
他们面无表情，但肌肉紧绷，显然受过专业训练。
任长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十二点差一分。
债务截止时间到了。
但他不在乎钱。
他在乎的是那个名字。
李建国。
一个死人，出现在活人的合同附件里。
这不合逻辑。
除非……死人还活着。
或者，有人想让他“永远”活着。
任长风抬起头，目光扫过大厅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记者证的男人，正举着摄像机，手在微微发抖。
那是老陈。
他是唯一敢来采访这家面馆的人。
也是唯一知道金粉秘密的人。
任长风冲他点了点头。
老陈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录制键。
镜头对准了任长风手中的纸袋。
苏曼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
她问。
语气里多了一丝警惕。
任长风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做生意。”
他说。
然后，他撕开了纸袋。
金色的粉末飘散出来。
不是风。
是空调出风口的气流。
大厅顶部的通风系统突然启动。
巨大的吸力将那些细微的金粉卷入管道。
几秒钟后。
整个大厅的空气里，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甜腻的香气。
像腐烂的花。
又像陈旧的血。
苏曼后退了一步。
她闻到了那股味道。
脸色瞬间苍白。
“你疯了！”
她尖叫道。
“这是违禁品！你在污染公共空间！”
保镖们立刻上前，试图捂住口鼻，但已经晚了。
金粉已经通过循环系统，扩散到了每一个角落。
任长风闭上眼睛。
他在等。
等幻觉降临。
等真相浮现。
第一波冲击来得很快。
离得最近的保镖先倒了下去。
他跪在地上，双手抓挠着自己的脸。
“血……全是血……”
他喃喃自语。
在他的眼里，洁白的瓷砖地面变成了红色的沼泽。
墙壁上爬满了黑色的触手。
另一个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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