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走廊里的空气带着消毒水的刺鼻味，混合着梅雨季特有的潮湿霉气。
任长风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
那是他刚凑齐的最后五万块，原本打算用来买那包剩下的金粉，彻底结束这一切。
但现在，钱变成了这张单子。
里面躺着赵强。
那个在面馆里吃完“忆面”后痛哭流涕、被救护车拉走的包工头。
任长风没看手机。
他的目光穿过玻璃窗，落在ICU紧闭的大门上。
门缝里透出的红光，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让开。”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是苏曼的保镖。
对方戴着墨镜，即便在室内也毫不避讳。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语气冰冷：“任先生，苏总说了，如果你再靠近这里，我们就报警告你骚扰病人。”
任长风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保温桶。
桶身有些烫手。
里面装的不是药，是一碗面。
用昨晚剩下的汤底，重新和的面。
汤底里还残留着极微量的金粉。
那些金粉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沉淀在了桶底，像是一层金色的淤泥。
任长风抬起眼皮。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我要见他一面。”
“见不了。”保镖侧身，挡住去路，“医生说了，他还在昏迷，需要静养。”
“他醒着。”
任长风向前迈了一步。
保镖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没想到这个落魄老板眼神这么硬。
“他在喊名字。”任长风淡淡地说，“喊得很大声。”
保镖愣了一下。
确实，刚才护士出来时神色慌张，说病人有异常躁动。
但保镖很快恢复镇定：“那是药物反应。请你离开，否则我呼叫保安了。”
任长风没再争辩。
他转身走向楼梯间。
保镖松了口气，以为他知难而退。
然而三分钟后。
ICU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任长风从消防通道绕了上来。
他手里依然端着那个保温桶。
走廊尽头的监控死角，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走到赵强的病房门口。
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压抑的喘息声。
任长风推开门。
病床上，赵强浑身插满管子。
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手指在床单上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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