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后厨昏黄的灯泡下，许默粗糙的手指按压在冰冷且毫无生气的面团中心。
咚。
沉闷的声响在狭窄潮湿的空间里回荡，像是某种古老心跳的回音。
许默没有抬头。
他的呼吸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每一次吐纳都像是在从身体深处抽取某种看不见的燃料。
那是精气。
也是寿命。
父亲留下的半部残诀就刻在他的骨髓里，此刻正随着他的意志苏醒。
廉价的高筋面粉在他掌下开始发热。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热，而是一种接近血液温度的灼烫。
面筋断裂的声音细微如蛇蜕皮。
金色的光泽从面团内部渗透出来，像是有生命般蔓延。
许默知道，这是在测试。
测试那个被禁书诅咒的秘密，是否真的能在这具凡胎中运转。
他想要那张藏在老式收音机底座里的地契复印件。
为了还债，为了活下去。
但今天，田大富的最后通牒到了。
逾期不还，剁手。
许默停下动作。
他看着案板上的变化。
面团不再柔软塌陷，而是迅速膨胀、定型。
它违背了重力，悬浮起来，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许默苍白扭曲的脸。
金元宝的形状。
这是风水眼。
也是筹码。
许默拿起那块沉重得异乎寻常的金元宝。
入手滚烫，烫得掌心生疼，但他没有松手。
他推开后门，走进了深秋的晨雾中。
街道两旁站满了拆迁队的保安。
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手持橡胶棍，眼神冷漠。
看到许默手中的金色物体，人群骚动起来。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那是金子吗？”
“许家小子疯了，拿面团变金子？”
“别靠近！小心有诈！”
许默低着头，一步步走向街道尽头。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门打开，田大富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件不合身的西装，两枚金戒指在阳光下刺眼。
他眯着眼，打量着许默的手心。
“许默，你手里拿着什么？”
他的声音尖锐，带着戏谑。
许默停下脚步。
左眼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梁。
他将面团举高。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有人想上前抢夺，被保安拦住。
田大富的眼神变了。
贪婪取代了戏谑。
他向前迈了一步。
“给我。”
他说。
许默没有给他。
他看着田大富身后的阴影。
那里站着一个人影。
模糊，扭曲，像是由灰尘凝聚而成。
那是田大富弟弟的影子。
那个当年因为偷窃家族秘密而被逼疯、最终跳楼死的男人。
影子伸出一只焦黑的手，指向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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