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玻璃门外，像是一层模糊的噪音背景。
店内死寂。
只有那束“枯萎的红玫瑰”躺在碎裂的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那不是花茎断裂的声音。
是金属与石材摩擦的呻吟。
袁野站在柜台前，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他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热。
味觉像是被彻底挖空，嘴里只剩下铁锈般的腥甜。
触觉更是退化到了极点，他能感觉到空气流过皮肤，却分辨不出温度。
但他看得很清楚。
清楚到能看见每一片花瓣表面，那些因为完全金化而产生的微小气孔。
清晰，冰冷，完美。
邵老板瘫坐在收银机旁，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假钻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廉价的光芒，与他此刻狼狈的神情格格不入。
小赵缩在货架后面，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林姨在隔壁裁缝铺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袁野深吸了一口气——尽管肺部并没有带来多少氧气感。
他伸出手。
手指触碰到那束金玫瑰的瞬间，一股沉重的坠手感顺着手臂传导至肩膀。
这不再是植物。
这是高密度贵金属的集合体。
按照纯金的密度计算，这束花的重量至少超过了普通玫瑰的十倍。
如果按当前金价折算……
袁野没有去算那个数字。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尊严。
以及，对邵老板那句“不配拥有花朵”的回击。
他弯下腰，双手捧起那束沉甸甸的金花。
动作很慢。
因为重心不稳，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
但他稳住了。
就像他刚才在失业、羞辱和绝望中稳住自己一样。
他抬起头，看向邵老板。
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拿着。”
袁野说。
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邵老板浑身一颤。
他看着那束金光闪闪的东西，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想后退，但双腿像灌了铅。
“我……我不买……”邵老板结结巴巴地说，声音尖利得有些破音，“这是赃物……这是妖术……”
“不是卖给你。”
袁野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赔给你。”
他把那束金玫瑰向前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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