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暴雨如注。
邵氏花艺店的玻璃门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像是一张张渴望吞噬一切的嘴。
店内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腐烂花瓣的甜腻气息，混合着潮湿的霉味。
袁野站在柜台前，指尖残留着刚才点化金玫瑰时的空虚感。他的味觉已经消失，尝不到嘴里苦涩的茶水味；触觉也在退潮，指尖触碰大理石台面时，只感觉到一片死寂的冰冷。
但他能看见。
那束被邵老板扔在柜台角落、作为侮辱性象征的枯萎红玫瑰，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花瓣焦黑卷曲，像是被烈火焚烧过的残骸，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怨气。
“你疯了？”
邵老板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他死死盯着袁野，袖口磨损的西装下摆随着他的颤抖而晃动。
他那只戴着假钻戒指的手指，神经质地刮擦着收银机的按键，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那是垃圾！是废料！”邵老板吼道，唾沫星子飞溅，“你想把它变成金子？你以为你是炼金术士吗？还是说，你是个搞诈骗的魔术师？”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隔壁裁缝铺的林姨探出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又迅速缩了回去，仿佛多看一眼就会沾染上晦气。
学徒小赵躲在货架后，脸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屏住了。
袁野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那束枯萎的红玫瑰。
“它不配叫玫瑰。”袁野声音低沉，简短有力，“它叫尸体。”
邵老板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尸体？哈哈哈哈！你说它是尸体？”
他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花瓶嗡嗡作响。
“袁野，你失业久了，脑子也坏掉了吗？”邵老板眯起眼睛，眼中闪烁着轻蔑与恐惧交织的光芒，“这只是一束没人要的烂花。我留着它，是为了告诉你——在这里，我是规则，我是定价权。你这种底层蝼蚁，连碰它的资格都没有。”
说着，他伸手抓起那束枯萎的红玫瑰，用力捏碎了几片花瓣。
黑色的碎屑飘落下来，落在柜台上，像是一滩干涸的血迹。
“现在，滚出去。”邵老板冷冷地说，“否则，我叫保安把你扔进雨里。”
话音刚落，店门被粗暴地推开。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手持橡胶棍的保安走了进来。
他们身材魁梧，眼神冷漠，像是两堵移动的墙。
为首的那个保安瞥了一眼袁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又是你？邵老板，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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