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海城银行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发出沉闷的轰鸣。
地下负二层的档案室没有窗户，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防潮剂混合的霉味。这里的温度恒定在十八度，比地面冷上不少，但祁锋感觉不到寒意。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面前那台老旧的终端机上。屏幕闪烁了两下，突然黑屏。
断网了。
这不是普通的网络波动。祁锋瞥了一眼墙角的监控摄像头，红灯熄灭了。有人切断了这一层的所有数据连接。
“你来了。”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灰尘。林婉站在书架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钥匙——不是金库的那把，而是档案室备用门的机械钥匙。她的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祁锋。
“系统故障？”祁锋问。语气平淡，像是在确认天气。
“不……是人为的。”林婉的声音有些发颤，“刚才曹伟让我切断这一层的外网，说是为了配合明天的审计做‘数据封存’。但我……我没敢直接执行。我在日志里看到了那个名字。”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祁锋口袋里微微鼓起的轮廓上。那是那把带血的金色钥匙。
“谁的名字？”
“周远。”林婉低声说，“三年前金库液压阀维修记录上的签字人。他上个月死了。车祸。警方定性为疲劳驾驶。”
祁锋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放在桌上。金属撞击大理石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林婉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上面有血。”祁锋陈述事实，“福尔马林的味道。还有铁锈味。周远的血型是O型。这是A型血。”
林婉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晃了晃，扶住了旁边的铁皮文件柜。“你查到了？”
“我还没开始查。”祁锋指了指黑掉的屏幕，“现在不能上网。只能翻纸质备份。过去三年，所有关于金库硬件维护的记录，都在B-07区。”
林婉咬了咬嘴唇，手指在衣角无意识地揉搓。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翻开那些记录，就等于承认了她父亲当年的死因并非意外，也等于承认了海城银行内部存在一个庞大的、见不得光的资金黑洞。
“如果被发现……”
“会被发现。”祁锋打断她，“所以动作要快。你有三十秒的时间去拉闸断电，制造一次全楼停电的假象。我会趁乱进入B-07区。如果你不想让你父亲的清白变成笑话，就动手。”
林婉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怯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冲向配电间。
十秒后，整层楼的灯光瞬间熄灭。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幽绿的光。
祁锋没有丝毫犹豫，侧身挤过狭窄的通道。他的动作极快，肌肉记忆让他在黑暗中如同幽灵般穿行。B-07区的门虚掩着，里面堆满了落满灰尘的铁皮箱。
他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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