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银行总部大楼的顶层行政办公区,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皮革味和压抑的沉默。
祁锋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砸出一朵朵深色的水花。他盯着那扇紧闭的红木门,门牌上写着“曹伟·副行长”。
刚才在大厅里,他随口提了一句液压阀的松动。那是真的。三个月前,他在擦拭金库外围的通风管道时,用指尖触到了那个隐蔽凹槽里的固定销。金属的疲劳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只要再震动几次,它就会断裂。
曹伟以为那是巧合,以为祁锋只是运气好。但祁锋知道,这是必然。只有长期接触精密机械的人,才能在那种细微的摩擦声中听出金属即将崩断的频率。
现在,他需要拿到那把备用钥匙。
审计组明天进驻,如果曹伟销毁了证据,或者更糟糕,真凶利用备用钥匙再次进入金库做局,那么所有痕迹都会指向祁锋这个“临时工”。他必须抢在所有人之前,拿到那把钥匙,证明它不在金库的主控台上,而是在曹伟的私人保险柜里。
走廊尽头,保安队长赵刚的身影出现了。
赵刚身材魁梧,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手里握着一部对讲机。他是曹伟的心腹,眼神锐利得像鹰隼。看到祁锋还在这里,赵刚眉头紧锁,快步走来。
“祁锋?你怎么还没走?”赵刚的声音冷硬,“曹总说了,今晚加班的保洁人员必须立刻离开行政楼层。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祁锋没有动,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赵刚身后的监控摄像头。“我在等我的考勤记录签字。全勤奖需要主管确认。”
赵刚冷笑一声,挡在门前:“你的事找人事去。这里是高层办公区,闲杂人等禁止入内。如果你再不走,我就按擅闯禁区处理,直接报警。”
祁锋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赵刚手中的对讲机。“赵队,你的巡逻路线是每十五分钟一次。现在是23点15分,你还有五分钟的窗口期。这五分钟,足够我签个字。”
赵刚愣了一下。他确实记得自己的排班表,但没想到这个平时闷声不响的保洁员会记得这么清楚。更重要的是,祁锋的语气里没有威胁,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冷漠,让人心里发毛。
就在赵刚犹豫的一刹那,祁锋侧身一闪,从赵刚手臂下方的空隙挤了过去。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声音,就像一只滑行的猫。
赵刚反应过来时,祁锋已经站在了曹伟办公室的门口。
“拦住他!”赵刚吼道,伸手去抓祁锋的肩膀。
祁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赵刚一眼。他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只是指了指门上的门禁读卡器。“赵队,你确定要动手?这里的每一秒都被记录在案。你是想解释为什么要在深夜殴打一名正在履行职务的员工,还是想解释为什么你要帮副行长掩盖金库钥匙丢失的事实?”
赵刚的手僵在半空。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他的软肋。如果事情闹大,赵刚作为安保负责人,难辞其咎。而曹伟为了自保,第一个甩出去的就是他。
赵刚咬了咬牙,松开了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最好祈祷里面没人。否则,后果你自己承担。”
祁锋不再理会他,走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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