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空气比刑部大牢更冷,带着陈年霉味和铁锈的腥气。
邓平推开统领府地下密室的门时,指尖还残留着孟七指甲缝里那半片玉屑的冰凉。他怀里揣着那卷从黑檀木棺中取出的《皇位继承暗诏》,帛书粗糙的边缘摩擦着他的肋骨,像一块烧红的炭。
周崇文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棋子。
“邓大人,好兴致。”周崇文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深夜造访禁军统领府,你是来查案,还是来送死?”
邓平没有回答。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踩在潮湿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的目光落在周崇文身后的阴影处,那里站着十几名手持长戟的禁军精锐,刀尖滴着水——那是刚才在刑部大牢溅上的血。
“我要见赵阔。”邓平停下脚步,声音冷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或者,你告诉我,这半块腰牌属于哪一营。”
他将那半块刻着“渊”字的腰牌拍在石桌上。金属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崇文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赵副统领已经死了。至于这块牌子……邓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邓平眯起眼睛。他从怀中掏出那卷帛书,缓缓展开。烛火跳动,照亮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这是皇帝篡位的证据。”邓平盯着周崇文的眼睛,“也是赵阔必须死的理由。因为赵阔知道太多。而你知道得更多。”
周崇文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夸张。他放下手中的棋子,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道:“邓平,你以为你真的赢了?你以为这份诏书能扳倒陛下?”
“难道不能?”
“当然不能。”周崇文轻蔑地摇了摇头,“因为这份诏书,是我放进去的。”
邓平的瞳孔猛地收缩。
“三十年前,先帝驾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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