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档案库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浆发酵后的酸腐味,混合着淡淡的霉湿气息。
这里是大宋律法最冰冷的腹地,也是无数冤魂无声哭嚎的深渊。
邓平提着风灯,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他身后的老狱卒哆哆嗦嗦地跟随着,手里攥着一串钥匙,金属碰撞声细碎而刺耳,像是在为这场深夜的冒险伴奏。
“邓大人,这……这地方阴气重。”老狱卒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那些被烧过的卷宗,怨气还没散尽呢。”
邓平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闭嘴。若是走漏风声,你的命比这些废纸还轻。”
老狱卒浑身一颤,立刻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邓平的目光落在前方那排巨大的红木书架上。
这里是专门存放禁军调动令、兵符副本以及刺客档案的地方。
三天前,一场大火吞噬了这里三分之一的区域。
官方说法是电路老化,但邓平知道,那是有人在清理门户。
他要找的,不是完整的档案,而是那些未被完全烧毁的残页。
孟七指甲缝里的异物,半块腰牌的归属,还有那个诡异的“弃子”纹章,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里。
如果今天查不到,等明日禁军换防完毕,所有痕迹都将彻底消失。
邓平走到第三排书架前,手指轻轻拂过积满灰尘的书脊。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又像是在触摸死者的脉搏。
突然,他的指尖停住了。
在一堆焦黑的灰烬中,有一角泛黄的纸张微微翘起。
那不是普通的纸张,而是特制的桑皮纸,质地坚韧,即便经过焚烧,依然保留着部分韧性。
邓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那片残页。
火光摇曳,照亮了残页上的字迹。
墨迹已经晕染,大部分内容模糊不清,但在右下角,有一个清晰的印章印记。
那是大理寺的官印,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签名。
“赵阔。”
邓平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名字,出现在禁军的调动令上?
这意味着,赵统领不仅是在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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