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陆府偏院的青石板路上已结了一层薄霜。
陆沈氏提着裙摆，踩着那双绣着暗纹的缎面鞋，一步步走向那扇紧闭的木门。身后跟着翠儿，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里面装着从宗祠取来的铜镜、炭盆以及几盏防风灯。
王嬷嬷站在院门口，背挺得笔直，脸上挂着一种近乎僵硬的恭顺。
“主母。”她低声唤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院子……昨夜已经打扫过了。老爷吩咐过，说是有贵客来访，不宜惊扰。”
陆沈氏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扫过那扇被擦拭得发亮的木门。
“打扫？”她轻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袖口的云纹刺绣，“王嬷嬷的意思是，彭大人昨夜并未在此处停留？还是说，陆家宗祠的规矩，如今连正妻查看自家后院的权利都要剥夺了？”
王嬷嬷浑身一僵，扑通一声跪在石阶上，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老奴不敢！老奴只是怕主母累着，这深秋露重，容易染了风寒……”
“起来说话。”陆沈氏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我要查的是祭器失窃的线索，不是来听你讲养生之道的。让开。”
王嬷嬷犹豫片刻，终究不敢违逆，缓缓起身，侧身让出一条路。
陆沈氏跨过门槛，脚下的动作极轻，仿佛怕惊动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院内空荡荡的，只有几株枯黄的菊花在风中摇曳。地面干净得有些过分，连一片落叶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那是为了掩盖某种气息而特意熏染的。
陆沈氏眉头微蹙，停下脚步，从紫檀木匣中取出一盏铜灯，凑近地面仔细嗅闻。
“翠儿。”
“奴婢在。”
“去把门槛下的泥土取一些回来。”陆沈氏的声音冷得像冰，“还有，看看墙角那盆兰花的根部，有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翠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主母的意思。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用银针挑开门槛缝隙里的尘土。
“主母……这里好像……”翠儿的声音有些发颤，“有一点点红色的粉末。”
陆沈氏快步走过去，接过翠儿递来的银针。针尖上沾着少许暗红色的微粒，散发着一种甜腻而暧昧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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