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总统套房的客厅里，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林婉跌坐在真皮沙发边缘，双手死死攥着裙摆。
指节泛白。
她的喉咙还在隐隐作痛，那是烈酒灼烧后的余威。
也是姜叙之冷漠注视下的勋章。
姜叙之站在茶几旁，背对着她。
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第7条保密协议》。
就在半小时前，这份协议还安静地躺在签约室的桌面上，平整无折。
后来，被严霜那杯红酒碰歪了一寸。
再后来，被姜叙之的手指死死压住一角，试图掩盖底下的暗流。
此刻，它被撕下了一角。
作为信物，留在了那个充满羞辱的现场。
而剩下的主体部分，正握在姜叙之的手里。
纸张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你要走？”
姜叙之的声音很低。
没有起伏，也没有温度。
林婉猛地抬起头。
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破碎的光。
“姜叙之，你满意了吗？”
她笑了。
笑容苦涩，带着自嘲。
“为了那点该死的优先权，为了让你姜家站稳脚跟……”
她站起身，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
“你看着我喝下那杯酒，看着我像个笑话一样失声。”
“现在，你想让我滚出去？”
姜叙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开口。
想说那不是他的本意。
想说袖口下那枚芯片正在疯狂报警，监测着他的心率已经突破警戒线。
但他不能。
一旦说话，严霜设置的监听陷阱就会捕捉到任何一丝情绪波动。
他必须维持这副冷血的躯壳。
直到把证据交给林婉。
直到让她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
陈特助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看这边。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支录音笔。
里面有一段被严霜篡改过的关键频率。
那是姜叙之拼死换来的唯一筹码。
但这段音频，需要林婉亲自去验证。
只有她去了警局，那段频率才会被激活并上传至云端。
否则，就是死局。
“协议没签完，你不能走。”
姜叙之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林婉脸上。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三年前火灾留下的痕迹。
也是他和林婉命运交织的证明。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疤痕。
却在半空中停住。
指尖微颤。
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了那份被撕去一角的《第7条保密协议》上。
“这是规矩。”
他说。
两个字。
像冰锥，刺进林婉的心脏。
林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委屈。
是绝望。
她以为，至少在这段关系里，他还有一丝人性。
原来，连这丝人性，都是演给外人看的戏码。
“好。”
林婉擦干眼泪。
转身走向房门。
她的背影单薄，摇摇欲坠。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