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方廷推开门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日式居酒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手里没拿伞，肩头还带着外面暴雨留下的湿痕。
那件黑色的风衣显得他身形更加挺拔冷硬。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包括苏瑶。
她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镜头对准了门口，却忘了按下录制键。
陈默脸上的绅士微笑还没来得及收起，显得有些滑稽。
而林婉坐在角落的卡座里，背脊僵硬得像一块冰。
她没想到他会来。
更没想到他会以这种近乎暴力的方式出现。
方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婉脸上。
没有温情，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
他大步走过来，皮鞋踩在榻榻米边缘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让开。”
他对挡在前面的服务员说。
声音不大，却带着命令的口吻。
服务员吓得退后一步。
方廷在林婉面前站定。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伸手抓住了林婉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无法挣脱。
“回家。”
只有两个字。
苏瑶反应过来，迅速收起手机，脸上换上了一副关切又委屈的表情。
“方廷，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站起身，挡在两人中间。
妆容精致，眼神里藏着挑衅。
“我们只是在聊家常，婉婉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想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方先生，如果你因为之前的协议就要干涉婉婉的正常社交，是不是太霸道了？”
方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看着苏瑶，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协议作废。”
他说。
语气平淡，却像一把刀，切断了所有退路。
苏瑶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方廷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互不干涉那条，作废。”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包厢里炸开。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变大。
陈默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试图缓和气氛：“方先生，这可能有点……”
“闭嘴。”
方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陈默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种压迫感让他本能地退缩。
方廷重新看向林婉。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林婉手腕内侧的皮肤。
那里有一处极淡的红痕，是他昨晚留下的。
“走。”
他又说了一遍。
这次，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婉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探究、同情、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
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背上。
她想反抗，想甩开他的手，回到那个安全的、有着明确界限的世界里。
但她动不了。
不是身体动不了，是心乱了。
方廷强行拉着她往外走。
经过苏瑶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苏瑶以为他要解释，紧张地屏住呼吸。
方廷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管好你的嘴，苏瑶。”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拉走了林婉。
包厢门被重重关上。
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喧嚣。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林婉一直被拉到电梯口。
直到电梯门打开，方廷才松开了手。
林婉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哑。
方廷看着她，眼神深邃。
他没有回答，而是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下行。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那是他身上残留的味道。
也是昨晚他在车里替她挡下的那杯酒的味道。
林婉厌恶地皱起眉头。
“你喝了多少？”
“不多。”
方廷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睛。
脸色苍白，显然并不舒服。
但他依然站得笔直。
“为了让你在那种场合体面地离开，我喝了大概三杯威士忌。”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婉怔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原本以为他是冲冠一怒，是为了面子，或者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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