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防爆玻璃上。
沉闷。
像重锤敲击头骨。
季平站在冷冻档案库中央。
全息投影闪烁。
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
苍白。
没有血色。
他手里握着那把拖把。
拖把头浸透了血水。
红色禁令标志在蓝光下显得刺眼。
那是第7区最高级别的清洁工具。
也是违禁品。
他的目标很明确。
清理现场。
销毁证据。
在石主管到来之前。
让这里恢复“洁净”。
地板上的纳米微孔正在吸入血液。
固化过程还有三分钟。
一旦固化，任何物理手段都无法清除。
季平蹲下身。
橡胶手套下的肌肉紧绷。
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
不是金属。
是数据接口。
陈默死前修改了底层代码。
他把密钥藏在了这里。
季平将拖把柄插入接口。
绿色光圈亮起。
系统开始读取。
屏幕上跳出提示：
【双重生物密钥验证中】
【密钥一：季平（保洁员 007）】
【密钥二：陈默（已故）】
【错误。密钥二缺失。】
季平的手指停住。
他知道陈默不会给出第二把密钥。
陈默已经死了。
尸体就在隔壁房间。
血迹未干。
季平必须找到替代方案。
或者，强行破解。
他看向旁边的操作台。
那里有一块碎裂的屏幕。
碎片边缘锋利。
季平拿起一块碎片。
划破手掌。
鲜血滴落在扫描仪上。
这是生物样本。
但不是陈默的。
是他的。
系统再次提示：
【检测到同源基因序列。】
【警告：载体冲突。】
季平皱眉。
同源基因？
他和陈默有血缘关系？
不可能。
他们是同事。
陌生人。
除非……
记忆出现裂痕。
一些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
医院。
白色的床单。
两个婴儿。
被标记为实验体 A 和 B。
季平闭上眼。
深呼吸。
不能慌。
事实只陈述事实。
他是保洁员。
编号 007。
陈默是技术员。
编号 008。
他们一起工作。
直到今天。
直到误杀。
不。
不是误杀。
季平睁开眼。
目光变得锐利。
他想起陈默死前的眼神。
那不是恐惧。
是解脱。
陈默故意引他进入陷阱。
为了什么？
为了激活这个程序？
季平重新审视手中的拖把。
它不仅仅是一个清洁工具。
它是钥匙。
也是锁。
他将拖把柄用力压下。
咔哒一声。
机械咬合的声音。
全息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移动。
【正在融合生物特征……】
【融合率：1%……5%……20%……】
汗水顺着季平的额头流下。
滴落在地板上。
混合着血迹。
形成新的图案。
他感到一阵眩晕。
脑海中涌入大量数据。
不是代码。
是记忆。
不属于他的记忆。
陈默的记忆。
那些夜晚。
陈默独自坐在终端前。
编写代码。
不是为了修复系统。
是为了改写规则。
《清洁手册》。
那一页关于“禁止擦拭血迹”的规定。
陈默早就知道。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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