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像无数只铁锤在疯狂敲击神经。控制室内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混合着机油、腐烂的有机物和臭氧的味道。夏默靠在冰冷的操作台上,右手死死按住左臂的伤口。鲜血顺着袖口滴落,在满是油污的金属地板上晕开暗红色的花。
“别动。”贺锋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冷硬得像块石头。
他站在主控台前,深蓝色制服一尘不染,与周围脏乱的工业环境格格不入。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毫无波澜的脸。
“你在做什么?”夏默喘着粗气,声音沙哑。
“清理缓存。”贺锋头也没抬,“你刚才的操作留下了太多逻辑漏洞。如果审计系统回溯,我们会一起被扔进焚化炉。”
夏默眯起眼睛。他在赌,赌贺锋不敢让系统完全重启。一旦重启,那些被篡改的投放指令就会暴露。但此刻,机械臂已经按照新的坐标移动了。那个集装箱正缓缓滑向隔离通道,而不是预定的焚烧炉。
“老陈给的纸片呢?”夏默问。
老陈缩在角落的监控死角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布包。他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显然被刚才的暴力场面吓破了胆。
夏默挣扎着站起身,腿部的肌肉因为失血而痉挛。他一步步走向老陈,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给我。”夏默伸出手。
老陈颤抖着递过那张泛黄的纸片。雨水打湿了边缘,二进制代码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夏默接过纸片,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纸质纹理。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串熟悉的数字序列上——那是他的工号。
为什么?
一个入职清洁工的编号,怎么会出现在核心实验区的废弃规则纸上?
“这不可能……”夏默喃喃自语。
“没什么不可能的。”贺锋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你以为你是随机抽中的夜班工人?夏默,你的‘背景调查’做得很干净,干净到连你自己都忘了过去。”
夏默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贺锋转过身,将平板扔到桌上,“你从来就不是普通的清洁工。你是‘项目A’的早期测试员。或者说,是幸存者。”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混沌。夏默的大脑瞬间空白,随即涌上一股剧烈的头痛。记忆碎片开始翻涌:白色的实验室,刺鼻的消毒水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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