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在疯狂敲击。
掩盖了远处传来的警笛。
也掩盖了石磊粗重的喘息声。
他靠在废弃钟楼的断墙后。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温热的液体顺着肋骨流进裤腰。
冰冷，黏腻。
就像这新沪市的雨。
石磊从怀里掏出那枚存储卡。
塑料外壳已经被体温捂热。
上面沾着他的血。
还有之前焚烧时溅上的油污。
这是唯一的筹码。
也是他的命。
常浩的人正在逼近。
无人机群发出的低频嗡嗡声，穿透雨幕。
像一群饥饿的苍蝇。
在钟楼周围盘旋。
扫描着每一个移动的阴影。
石磊调整了一下呼吸。
肺部像拉风箱一样疼痛。
他必须进去。
林娜留下的紧急联络点就在钟楼顶层。
那是他最后的退路。
只要拿到那里的加密数据，就能证明“K”指令的来源。
就能救妹妹。
也能让他活下去。
他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
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
在这雷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楼内一片死寂。
只有雨水顺着破碎的窗棂滴落。
滴答。
滴答。
像是在倒计时。
石磊一步步向上爬。
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中。
脚步声被雨声吞没。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头顶的探照灯突然亮起。
强光刺破黑暗。
直直地打在他的脸上。
石磊眯起眼睛。
举起双手。
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站住。”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
是林娜。
她的声音在颤抖。
带着明显的恐惧。
“石磊，别过来。”
“把东西扔进来。”
“然后滚。”
石磊愣了一下。
他没有放下手。
而是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存储卡。
举过头顶。
“我要见你。”
他说。
声音沙哑。
简短。
没有乞求。
只有陈述事实。
“我不认识你。”
林娜说。
语气生硬。
像是背台词。
但石磊听出了其中的破绽。
她在撒谎。
如果她真的怕，早就报警了。
而不是在这里跟他废话。
他看到了楼梯口阴影里的动静。
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
其中一个穿着常浩手下特有的黑色制服。
另一个……
身形纤细。
是林娜。
但她手里拿着的不是枪。
而是一把剪刀。
抵在自己的喉咙上。
石磊的心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
常浩不仅封锁了大厦。
还控制了这里。
“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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