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像铁钉，一颗颗砸在清运车的铁皮顶棚上。
声音密集，掩盖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石磊把车停在永夜大厦侧面的防火巷里。
引擎还在空转，发出低沉的轰鸣。
车厢后部，常浩靠在座椅上，呼吸微弱。
那张湿透的《夜间清运指令表》还躺在石磊的口袋里。
刚才那一击，打断了常浩两根肋骨，也打碎了他的傲慢。
但没打死他。
石磊知道这一点。
常浩是这座大楼的免疫系统，杀不死，只能暂时瘫痪。
现在，真正的麻烦来了。
石磊推开车门，跳进泥水里。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工装。
冰冷，刺骨。
他走到车尾，拉开卷帘门。
里面不是垃圾。
是一具被压缩在液压板下的尸体。
那是B区302房间清理出来的“生物废料”。
也是常浩口中那个不该存在的“错误”。
石磊没有看常浩。
他盯着那具尸体。
尸体的脸已经被压扁，五官扭曲成一团肉泥。
但那双眼睛还睁着。
空洞，死寂。
石磊从腰间抽出折叠刀。
刀刃在昏暗的路灯下闪过一道寒光。
他没有犹豫。
一刀划开尸体的腹腔。
黑色的血液混合着内脏碎片流了出来。
腥臭味扑面而来。
在这暴雨中，这味道并不明显。
但石磊的手很稳。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拆解规则。
永夜大厦的垃圾清运系统有一条铁律：所有有机废料必须经过高温焚烧炉处理，并生成对应的灰烬报告。
任何未经处理的完整有机物，都会触发警报。
常浩就是这条规则的化身。
要带走这具尸体，就必须让它看起来像一堆烧剩下的灰。
石磊从工具包里拿出一瓶工业强酸。
这是清洁工用来腐蚀顽固污渍的化学品。
他将强酸倒在尸体的切口处。
嘶嘶声响起。
白色的烟雾升腾起来。
皮肤开始起泡、融化。
石磊的动作机械而精准。
像是在处理一袋过期的牛奶。
他没有感情。
只有计算。
酸的浓度，时间，体积。
每一步都在计算如何绕过系统的检测。
就在这时，一阵强光扫过巷口。
是巡逻无人机的探照灯。
红光在雨幕中旋转，像一只巨大的独眼。
石磊停下动作。
他迅速用防水布盖住正在融化的尸体。
然后，他从垃圾车里拖出一个空的有机废料桶。
那是原本用来装厨余垃圾的容器。
桶底有一些残留的烂菜叶和骨头渣。
石磊将那些残渣倒出来。
接着，他用铲子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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