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议会大厦正门广场的钢化玻璃穹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彭远背靠着湿滑的大理石立柱,呼吸频率被强制压低到每分钟14次。
他左手死死按住那个黑色的物体,右手从腰间的工具包里摸出一卷荧光黄色的警示胶带。
胶带表面已经有些发黏,那是低温和高湿度导致的物理特性改变。
“第404号黑色高密度聚乙烯垃圾袋。”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编号。
这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他的枷锁。
就在十分钟前,这个袋子还只是市政系统里一个冰冷的资产代码。
现在,它里面装着一个会动的、穿着议员助理制服的人。
塑料袋底部传来剧烈的摩擦声。
那声音像是生锈的铁片在玻璃上刮擦。
彭远的手套指尖传来一阵震颤。
心率飙升至135。
“建议深呼吸。”他对自已说。
但没时间了。
头顶上方,三架治安局的标准巡逻无人机正悬停在雨幕中。
红色的红外扫描光束像手术刀一样切割着黑暗,一遍遍扫过广场地面。
如果它们发现袋子里的热源异常,或者轮廓不符合“工业废料”的标准定义……
彭远迅速展开战术思考。
《废弃物处理条例》附录七,第三条:对于因运输途中发生不可控生物变异而具有潜在传染性的标准件,承运人有权采取紧急隔离措施。
“潜在传染性。”
彭远低声重复这三个字。
这是一个模糊的法律地带。
只要他能证明袋子里的东西“可能”带有某种病毒,他就拥有了暂时拒绝开箱检查的权利。
但他需要证据。
或者说,需要一个看起来像证据的东西。
塑料袋里的挣扎突然加剧。
那只穿着高级西装袖口的手猛地顶破了聚乙烯薄膜的一角。
一只苍白的手指探了出来,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紧接着,是一张扭曲的脸。
助理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涣散,嘴里发出嘶哑的气音。
那不是求救。
那是药物过量后的痉挛。
彭远认出了那张脸。
三天前,他在新闻简报里见过。
议员的私人助理,林克。
失踪人口列表上的第一个名字。
而现在,林克正试图咬断彭远按在袋子上的手腕。
牙齿撞击橡胶手套的声音,清脆得像骨头断裂。
彭远没有退缩。
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项圈。
那是为大型流浪犬设计的防暴电击项圈,但在黑市上,它常被用来控制失控的义体改造者。
项圈的指示灯闪烁着危险的绿光。
“根据条例,我必须确保资产安全。”
彭远面无表情地说。
他的声音冷硬,没有任何起伏。
“你现在的行为,构成了对公共财产的暴力破坏。”
林克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他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肌肉纤维在皮下剧烈跳动。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混合着嘴角溢出的白沫。
那眼神里没有人性,只有纯粹的、野兽般的恐惧和愤怒。
彭远想起了妹妹躺在病床上插满管子的样子。
想起了医院催款单上那个天文数字。
为了那笔高额加班费,他接下了这个订单。
他以为这只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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