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中，一只机械臂正发出液压泵过载的嘶鸣，死死钳住闵工的左手腕。
金属摩擦声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冷却液混合着雨水滴落在闵工额头上，冰冷刺骨。他咬紧牙关，右手的食指死死扣住控制台的边缘，指节泛白。
“释放它。”许主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令人发指。他手里拿着那张被揉皱的《废弃物分类守则》，纸张边缘已经磨损起毛。
闵工没有回头，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面前那块闪烁的控制屏。屏幕上的红色错误代码还在跳动，但机械臂的力度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在刚才那一瞬间增加了20%。
为什么？
那滴血触发了安全协议，按理说应该停机。但现在，液压泵的轰鸣声越来越响，仿佛一头饥饿的野兽正在收紧绞索。
“你在干什么？”闵工低声咒骂，语速极快，“系统逻辑错了。”
许主管走到控制台前，皮鞋踩在油污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他没有看闵工，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守则，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系统没出错。”许主管淡淡地说，“是你搞错了优先级。”
闵工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迅速扫视屏幕上的底层指令区。那里有一行绿色的字：`Protocol_Employee_Safety_Active`（员工安全协议激活）。
这是他一直依赖的底牌。只要这个协议生效，任何针对员工的物理伤害都会被强制中断。
但此刻，这行绿字旁边，多了一行鲜红的警告：`Identity_Status: RECYCLABLE`（身份状态：可回收）。
闵工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我还在职。我有工号，有合同，有……”
“你有合同吗？”许主管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看看你的工牌。”
闵工下意识地摸向胸前的工牌。那是他进入地下三层唯一的凭证，上面印着他的照片、姓名和入职日期。
但在昏暗的灯光下，工牌上的字迹正在迅速模糊。就像是被某种强酸腐蚀了一样，原本清晰的黑色油墨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不，不是空白。
是一片红色的印章。
那印章的形状像是一个骷髅头，下面写着两个大字：废料。
“你做了什么……”闵工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他试图挣脱机械臂的束缚，但左手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肿胀的手腕已经被挤压得变形，皮肤下的骨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脆响。
“我只是执行了规则。”许主管将那张揉皱的《废弃物分类守则》展开，指着其中一条条款，“第三条：所有未按时清理、且无法证明其‘生物活性’的个体，自动归类为违规废料。”
“我是人！”闵工吼道，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我是清洁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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