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渗进来，冰凉刺骨。
庞三趴在狭窄的金属网格上，左臂的伤口还在灼痛。那种甜腻的冷却液气味，像一条看不见的蛇，顺着管道蜿蜒而来，钻进他的鼻腔。
他必须下去。
阿鬼留在了下面，那是陷阱。邹主管的自动守卫正在清扫现场，如果庞三不立刻潜入暗门内部拿到核心数据，天亮前他就只能被扔进焚化炉。
但他右手颤抖得厉害，连一根螺丝都拧不稳。
唯一的办法，是用左手。用那只刚刚被高温蒸汽烫伤、皮肤溃烂的左手。
庞三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充满了铁锈和霉味。他从通风口滑下，双脚落地时，膝盖发出一声脆响。
四周死寂。只有远处巡逻机器人的履带声，像野兽的低吼，在垃圾处理站的走廊里回荡。
那扇写着“严禁开启”的暗门，就在前方五米处。
它比之前更大了。
第二章里，门轴发出惨叫被迫张开十厘米；此刻，那道缝隙已经扩大到足以让一个人侧身挤入。黑暗中，一股幽蓝的光从门缝深处溢出，照亮了地面上散落的碎纸屑——那是被雨水泡发的“禁止分类”告示残片。
庞三贴着墙根移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
门框上的油漆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金属原色，像干涸的血迹。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门沿。粗糙，冰冷，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质感。
就是这里。
老陈当年站在这里。
庞三想起老陈最后的眼神，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解脱。
他侧过身，强行挤进那道缝隙。
肩膀擦过门框，皮肉被锋利的金属边缘割破，温热的血瞬间涌出，混着冷汗，黏糊糊地贴在衣服上。
黑暗吞没了他。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重的液压声，将外面的暴雨声隔绝成遥远的背景音。
现在，他被困在了门的另一侧。
空间极小。
头顶是错综复杂的线缆，脚下是积水的地板。那股甜腻的气味在这里浓烈得令人作呕。
庞三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型战术手电，光束切开黑暗。
光线扫过墙壁，他愣住了。
这不是普通的机房。
墙壁上布满了透明的培养舱，里面悬浮着灰白色的液体。而在液体中，漂浮着的不是废料，而是……人体组织？
不，仔细看，那些是神经束。
它们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一起，延伸向房间深处的一个巨大主机台。
这就是邹主管掩盖的真相？
庞三感到一阵反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锁定主机台旁的控制面板。
那里有一个生物识别锁。
需要手指插入。
庞三举起左手，看着自己溃烂的手掌。
不行。
这只手已经废了，插进去只会触发警报。
他看向右手。
右手在剧烈震颤，根本无法完成这种精密操作。
除非……
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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