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傅府正厅的烛火已燃至半截。
武清婉跪在青石板上，膝盖下的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与掌心那枚金戒传来的灼痛交织在一起。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羞辱。
傅太君并未现身，只派了族长坐在上首，身后站着一排面色铁青的傅家旁系男丁。
这是要在全族面前，撕开她最后一点体面。
“《女诫》第一章，‘夫者天也’。”族长的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念错一字，掌嘴十下；露出一丝怨色，即刻休书，杖毙。”
春桃躲在屏风后，双手死死绞着帕子，指节泛白。
她知道小姐今日是去送死。
傅太君借立威之名，行灭口之实。
只要武清婉敢反抗，便是大逆不道，连累娘家，更连累兄长。
武清婉垂着眼眸，目光落在膝前的铜盆上。
水面平静如镜，那枚主母权戒静静浮在水中央。
金色的戒圈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边缘有一道细微的焦痕——那是昨日她强行握住时留下的印记。
此刻，它不再烫手，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儿媳，请。”赵嬷嬷阴阳怪气地催促，手中拿着戒尺。
武清婉缓缓抬起头，嘴角噙着一抹温婉的笑意。
她没有辩解，只是轻声陈述事实：“水有些凉，儿媳怕惊扰了长辈，特意用袖中暖过的帕子捂了一刻钟。”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块温热的素帕，轻轻擦拭指尖。
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族长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想看的是崩溃，是哭嚎，是求饶。
而不是这种令人窒息的顺从。
“开始吧。”族长挥了挥手。
武清婉深吸一口气，开口诵读。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珠玉落盘。
每一句“敬顺”，每一个“谦卑”，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滴在裙摆上，晕开一朵深色的花。
她没有停，也没有快。
直到读到“无违夫子”四字时，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恐惧，而是疼痛。
那枚主母权戒被她悄悄攥在右手掌心，紧贴着滚烫的水面。
高温透过皮肤，渗入骨髓。
但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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