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清婉醒来时，窗外正下着淅沥的冷雨。
雨声细密，敲在青瓦上，像无数根针扎进耳膜。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雕花床帐，素白底色上绣着几枝残荷，显得有些萧索。
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却依旧压不住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那是高烧退去后的虚脱，也是昏迷前那枚戒指留下的灼痛记忆。
“小姐，您醒了？”
春桃端着一碗温热的米汤走进来，眼眶红肿，显然是哭过一场。
见武清婉坐起身，她连忙放下托盘，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肩膀。
动作轻柔，生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武清婉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嗓子干涩得厉害，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砾。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掌心依旧贴着金疮药，隐隐作痛。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袖口内侧。
那里有一滩早已干涸的水渍，是之前藏在那里的冰块融化后留下的痕迹。
幸好，没有被发现。
“母亲……”武清婉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母亲可曾动怒？”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不敢直视主子的眼睛。
“太太……太太并未动怒。”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只是说，小姐身子弱，经不起折腾，便让人将您抬回院中静养。”
“禁足？”武清婉问。
“是。”春桃咬了咬嘴唇，“太太吩咐，未经传唤，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武清婉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禁足。
这并非惩罚，而是一种保护。
傅太君不敢杀她，也不敢轻易处置她。
因为那一地的鲜血和昏迷的她，已经成了悬在傅家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只要武清婉还活着，只要那道“苛待孙媳”的罪名还悬在那里，傅太君就不得不维持表面的慈悲。
“兄长呢？”武清婉又问。
春桃身体一僵，手中的帕子攥得更紧了。
“老爷……老爷昨日去了衙门，今日尚未归家。”
她在撒谎。
武清婉心中冷笑。
春桃偷听到了傅太君的计划，她知道武氏兄长正处于风口浪尖，甚至可能已经被软禁或监视。
但她不能说。
说了，就是泄密；不说，就是隐瞒。
无论哪种，对武清婉都没有好处。
“知道了。”武清婉淡淡道，“你去吧，我想歇会儿。”
春桃如蒙大赦，匆匆行礼退出房间。
门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屋内重新陷入死寂。
武清婉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的纹路。
她需要确认一件事。
那枚‘主母权戒’，现在在哪里？
按照常理，傅太君既然没能取下戒指，又受了惊吓，最可能的做法是将戒指暂时收起来，或者交由心腹保管，以防再次发生类似的事件。
但如果戒指还在傅太君手中，那就意味着她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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