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闷在云层里,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低吼。
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汗珠顺着乔婉的脊背滑落,黏腻地贴在衬衫上。
她站在玻璃柜台前,指尖冰凉,掌心却全是冷汗。
那张刚刚到手的蓝色布票,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油腻的桌面上。
它薄如蝉翼,却重若千钧。
武科长没有立刻收走布票,也没有催促她离开。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起茶杯盖,刮着杯中早已凉透的茶水。
“嘶——嘶——”
瓷片摩擦杯沿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一下下刮在乔婉的心头。
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落在乔婉敞开的领口上。
那里还露着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像是雪地里的一道伤口。
乔婉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刚才那一幕并非结束,而是开始。
他并没有碰她,但他用眼神告诉她:这一切还没完。
这种无声的凝视,比任何粗暴的动作都更让人绝望。
因为它在确认所有权。
他在确认,她已经把自己卖给了他,而且卖得很便宜。
“乔同志。”
武科长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妈当年,也是这么站着不动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乔婉刚刚结痂的自尊。
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能退。
退了,母亲连件像样的寿衣都穿不上。
退了,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乔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金戒指。
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家里最后的值钱东西。
戒指有些磨损,内圈刻着一个模糊的“福”字。
这是赃物来源不明,武科长心里清楚,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不是钱,是掌控感。
乔婉将戒指轻轻放在柜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灰尘在光束中飞舞。
“科长,”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除了这个,我没有什么可换的了。”
武科长瞥了一眼那枚戒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够。”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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