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天空就沉了下来。
温青站在办公楼外的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张刚领到的转岗介绍信。纸很薄，边缘有些毛躁，像她此刻 precarious 的处境。雨点开始砸下来，先是稀疏的几个，紧接着就是密集的鼓点，敲在头顶那层生锈的铁皮棚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声。
这声音让她想起父亲自杀前那个下午，也是这样的雨，砸在纺织厂废弃的锅炉房顶上。
她没带伞。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衣领，冰凉刺骨。她必须进去，薛建国就在里面。
走廊尽头，赵会计正靠在门框上抽烟。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看到温青，他掐灭了烟头，眼神冷漠地扫过她的脸，又扫过她湿透的肩膀。
“主任在里面。”赵会计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报表，“没有通知，谁也不许进。”
温青停下脚步，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她没有退缩，只是轻轻问：“赵科长，名单贴出去的时候，您也在场吧？”
赵会计眯起眼睛，没说话，只是把身体往门边挪了挪，挡住了去路。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拒绝，一种体制内老油条特有的、滴水不漏的防御。
温青知道硬闯没用。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里藏着一枚金戒指，虽然已经被薛建国收走，但那种金属的凉意似乎还留在她的皮肤记忆里。
她不能就这样退回去。一旦离开，今晚再想见到薛建国，难如登天。而下岗名单虽然暂时没写她的名字，但那滴暗红色的污渍像是一只眼睛，死死盯着她。
雨越下越大，铁皮棚上的震动传导到地面，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薛建国探出头来，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他显然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乱了节奏，手里还捏着那支红笔，笔尖滴着墨水。
“赵会计，”薛建国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带着压抑的火气，“把窗户关上，风大。”
赵会计立刻应声，快步走到窗前，拉上了那扇斑驳的玻璃窗。
就是现在。
温青趁着赵会计背对着门的瞬间，侧身闪进了办公室。动作快得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像是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和劣质烟草混合的气息。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只有桌角的一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
薛建国正背对着门口，似乎在整理桌上的文件。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过身，手中的红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谁？”他的眼神浑浊却锐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