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夏默靠在溶洞湿滑的岩壁上,呼吸沉重。
小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泥水,顺着残剑的剑脊蜿蜒而下。
他手里捏着半片枯叶。
这是刚才从顾衡书房茶盏旁捡到的。
叶片边缘焦黄,脉络断裂,像是被高温瞬间灼烧过。
但在断口处,有一圈极淡的青色纹路。
那是青云宗内门弟子才会使用的“引灵香”燃烧后的残留。
只有高阶执事才有资格使用这种香来提神静心。
顾衡是个外门执事,用不起,也不该用。
除非他在掩盖什么。
或者,他在等待什么人。
夏默将枯叶贴在鼻尖。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钻进鼻腔。
不是普通的檀香。
带着硫磺和铁锈的气息。
这是禁地深处特有的味道。
也是李管事办公室里的味道。
夏默的眼神冷了下来。
顾衡在模仿李管事的习惯。
或者说,顾衡是在替李管事办事。
那块被私吞的下品灵石,根本不是顾衡一个人的贪欲。
它是贡品。
是顾衡用来填补亏空,并向上面表忠心的投名状。
而夏默,只是那个负责销毁证据的祭品。
如果夏默交不出灵石,就会被逐出宗门。
然后死在禁地。
这样,账目上的缺口就永远填不上了。
因为死人不会说话。
也不会去查账。
夏默握紧了残剑。
剑身微微震颤。
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原来如此。”
夏默低声说道。
声音沙哑,没有起伏。
他站起身,走向溶洞中央的一处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盏早已熄灭的茶壶。
壶嘴对着禁地深处的方向。
那是李管事常坐的位置。
也是顾衡经常汇报工作的地方。
夏默蹲下身,手指抚过壶底的痕迹。
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
像是有人匆忙间用指甲划出的箭头。
指向地下更深的地方。
执法堂的搜魂阵。
就在头顶。
夏默抬起头,看向漆黑的洞顶。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