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监控塔顶层的倾斜玻璃棚面倾泻而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江默被粗暴地扔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他的肺部像是一只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拉风箱般的嘶鸣和剧烈的痉挛。
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那是血,也是毒素。
两名特勤队员站在他两侧,手中的电击棍闪烁着幽蓝的电弧,随时准备再次给予他致命一击。
许慎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
黑色的防水风衣滴水未沾,仿佛这漫天的暴雨与他无关。
他手里的高频扫描仪还在运作,红色的激光束在江默身上来回扫视。
【扫描中……】
【检测到体内残留高浓度神经毒素。】
【判定:违规者。】
【建议:立即执行清除程序。】
机械的女声在空旷的平台上回荡,冷硬,无情。
江默艰难地抬起头。
视线模糊,但他死死盯着许慎那张冷漠的脸。
“你……没开枪……”
江默的声音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许慎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副官。
“清理现场。”
副官举起枪。
就在这一秒。
江默动了。
不是逃跑,也不是求饶。
他猛地抬起右手,那只手原本紧紧攥着拳头。
此刻,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张开嘴,从齿缝间吐出一团湿漉漉、黏糊糊的东西。
那是一张纸。
已经被唾液浸透,边缘卷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
正是那张“第零号禁令纸片”。
但这一次,它不再是完整的。
江默用牙齿撕下了右下角的一小块。
那一小块纸上,印着半行几乎被雨水冲刷干净的小字。
许慎的眼神终于波动了一下。
他向前迈了一步。
“你在干什么?”
许慎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加快了一分。
江默没有解释。
他将那一小块纸片塞进嘴里。
咀嚼。
牙龈渗出血丝,混合着纸张的纤维,一起咽了下去。
吞咽的动作艰难而痛苦。
食道像是在燃烧。
每吞下一口,肺部的灼烧感就加剧一分。
但他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规则……第一条……”
江默咳嗽着,血沫溅在苍白的嘴唇上。
“禁止……持有……违禁品。”
许慎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听懂了。
江默不是在展示证据。
他是在利用规则。
如果纸片还在外面,他就是违规者。
但如果纸片进入了体内,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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