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像是要把整栋公寓的天灵盖掀翻。
停电后的主卧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屋内扭曲的阴影。
林晚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呼吸急促。
她听见门锁被强行扭开的咔哒声,紧接着是沉重急促的脚步声,混合着门外那人压抑而粗重的喘息。
谢廷之进来了。
带着一身湿透的雨气,和比雨夜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已经被烧成灰烬、却又仿佛从未消失的《婚前协议》残骸——或者说,是他记忆中那份协议的具象化执念。
“让开。”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高烧带来的颤抖,却不容置疑。
林晚没有动。
她抬起手,指尖在黑暗中虚点了一下床沿的方向。
“这是客房,谢廷之。”
她的语速平缓,咬字清晰,试图用理性的冷硬来掩盖内心的慌乱。
“根据我们之前的……习惯,你应该去隔壁。”
谢廷之冷笑一声。
那笑声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理会她的驱赶,反而一步步逼近,直到将她逼退到主卧床沿的边缘。
林晚坐了下来,双腿并拢,双手死死抓着床单。
那是她最后的防线。
也是《婚前协议》第三条:“婚后三年内不得同床共枕”的最后一点尊严残留。
虽然纸已经烧了,但规矩还在。
至少在她心里,规矩还在。
谢廷之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湿透的黑色衬衫紧贴着他宽阔的背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砸在林晚脚边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太烫了。
隔着空气,林晚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热度。
“林晚。”
他喊她的名字,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含义。
“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林晚抬起头,借着又一次闪电的光亮,看清了他迷离却侵略性的眼神。
“我在很认真地在跟你讲道理。”
她说。
“廖医生下午来过。他说了,我最近的高烧不是受凉,是压力性失眠引发的免疫紊乱。”
她故意提起那个名字,试图引入一个客观的第三方权威,来稀释此刻暧昧粘稠的空气。
“医生建议我需要专业的心理干预,而不是情感纠缠。”
林晚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
“所以,请你离开。让我休息,是对病人最基本的尊重。”
她在赌。
赌他会因为医生的诊断而退缩,赌他对她健康的顾虑能压过他此刻疯狂的占有欲。
谢廷之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扯开了自己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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