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灯在头顶闪烁了两下，发出电流过载般的滋滋声。
石川站在员工休息室的角落，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已经发黄的清洁布。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手中的电子终端屏幕，但瞳孔深处倒映出的，却是身后那面巨大的全身镜。
镜子里的他，脸色苍白如纸。而在他的右肩后方，空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一个暗红色的手印正缓缓从镜面深处“浮”出来。
不像之前左手那个清晰锐利的手印，这个右手印边缘模糊，像是刚接触液体表面后迅速晕开的墨迹。更让石川感到寒意刺骨的是，当他抬起左手查看掌心的印记时，那个淡红色的纹路竟然与镜中右手印的纹理完全重合。
没有指纹。只有掌纹。
这意味着，那不是外来的污垢，而是从他体内“长”出来的。
“滴。”
电子终端发出一声轻响，打断了石川的思绪。屏幕上跳出了《高阶洁净守则》的索引界面。石川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输入关键词：【血迹】、【自我修复】、【例外条款】。
他需要找到一条能合法化当前状况的规则。只要能在系统里找到依据，他就能证明自己的异常是“可控范围”，而不是“污染源”。
搜索进度条缓慢推进。10%……30%……
休息室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抛光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敲在石川的心跳上。
温主管来了。
石川的手指僵在半空。他迅速将终端屏幕调暗，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只是在查阅常规的消毒流程记录。但他知道，这种拙劣的掩饰在温主管那双像扫描仪一样的眼睛面前毫无意义。
脚步声停在了休息室的门口。
门没有开，但温主管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冷硬得像是一块冰：“石川，交接班时间是二十分钟前。你在这里滞留，是在处理什么‘特殊污渍’吗？”
石川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强迫自己调整呼吸，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且机械：“主管，我在核对第7条守则的执行细节。为了确保今晚审计通过，我需要确认某些边缘情况的定义。”
他说的是真话，也是谎言。他在寻找漏洞，也在试探底线。
门开了。
温主管走了进来。他穿着那套永远笔挺的黑色制服，白手套洁白得有些刺眼，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记录板。他的眼神扫过石川，最后停留在石川身后的镜子上。
那一瞬间，石川感觉背后的温度骤降。镜子里的那个血手印似乎又扩大了一圈，几乎要覆盖住石川的半个后背。
“第7条。”温主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严禁擦拭血迹。这是铁律。”
他走到石川身边，并没有看石川的脸，而是低头看着石川手中紧握的电子终端。
“你在查什么？”温主管问。
“常规条款复核。”石川回答，手心全是冷汗，“关于光学折射中和法的适用范围。”
温主管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红色的电子笔。
那是用来标记违规项的工具。
温主管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左手，轻轻点在了石川终端的屏幕上。红笔的光标在屏幕上跳动，最终停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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