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注,砸在顾宅青石板上,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
曹婉站在密室中央,手中紧握着那半截断裂的金步摇。她并没有急着去问那颗珍珠的来历,而是将目光死死锁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顾衡坐在紫檀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眼神幽深,仿佛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困兽。
“顾大人,”曹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先帝赏赐的步摇,金丝内里为何会藏着一颗裹着黑丝的灰珠?这并非宫廷制式,更像是……某种标记。”
顾衡没有抬头,只是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缓慢而压抑。“标记?”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尖细,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蔑,“曹掌事倒是敏锐。不过,有些东西,看见了,便是你的罪过;没看见,才是你的福气。”
“奴才只想确认一件事,”曹婉向前迈了半步,脚下的积水溅起细微的水花,“这颗珠子,是否与李贵人有关?若与先帝旧案无关,奴才自当销毁,绝不敢留作把柄。”
顾衡终于抬起了眼。他的目光浑浊中透着一股冰冷的锐利,像是一根针,直直地扎进曹婉的心里。
“李贵人?”他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你倒是会挑时候提这个名字。永昌年间,谁敢提李贵人?那是死罪,是妖言惑众。”
“秦总管今日便以‘失仪’之名要拿我,”曹婉语速平缓,却在句尾加上了一个轻柔的询问语气,看似商量,实则施压,“若我说,那面映不出我面容的青铜镜,其实映出了李贵人的影子,秦总管还会觉得这只是简单的器物损坏吗?”
空气瞬间凝固。
顾衡手中的动作停住了。他盯着曹婉,似乎在评估这句话的分量。片刻后,他站起身,走向密室深处的一扇暗门。
“跟我来。”
曹婉犹豫了一瞬,但知道此刻已无退路。她跟了上去。
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甬道,尽头是一间更小的密室。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孤灯摇曳。正中央的架子上,摆放着一面破碎的青铜镜残片。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