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停了。
裴宁站在落地镜前,指尖夹着一支正红色的口红。
镜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痕,从左上角蜿蜒至右下角,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她盯着那道裂痕,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警告:傅寒洲距离卧室还有三分钟。】
【任务目标:在他皱眉之前,完成妆容。】
【若他皱眉,原主意识将彻底夺回控制权。你将沦为行尸走肉。】
裴宁的手很稳。
笔尖在唇瓣上轻轻一点,晕染开一抹惊心动魄的红。
这是原主最喜欢的颜色。
也是傅寒洲那个死去的白月光生前最爱涂的颜色。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完美的、讨好的弧度。
那是“林婉”——这具身体原本主人的表情。
但瞳孔深处,藏着一丝属于裴宁的冷意。
她在剥离情感。
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撕掉自己的灵魂,只为穿上这件名为“替身”的华丽囚服。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裴宁迅速盖上口红盖,转身走向客厅。
傅寒洲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刚才被吻后的余悸,以及更深层的审视。
他的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扣。
一下,两下。
这是他在极度不安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裴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系统提示音尖锐地刺痛神经:
【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请保持冷静。】
【同步率:95%。剩余时间:180秒。】
傅寒洲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像是在看一件精心包装的礼物,又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危险品。
“妆画好了?”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裴宁微微颔首,声音轻柔而克制:
“嗯。傅先生喜欢吗?”
她没有用敬语中的卑微语调,而是保持着一种疏离的礼貌。
就像在对待一个陌生的客户。
傅寒洲的眼神微暗。
他预想中的讨好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感到陌生却又该死的熟悉感。
那种眼神……
不像林婉。
林婉看他的时候,眼里只有爱慕和恐惧。
而眼前这个女人,眼里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像一口枯井。
但这空洞,反而让他想要填满它。
或者,毁掉它。
“过来。”
傅寒洲伸出手,掌心向上。
这是一个命令的姿态。
裴宁没有犹豫。
她迈开步子,走到他面前。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他掌心的瞬间——
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傅总,我来检查公寓的安全隐患。”
管家林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她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杯刚倒好的温水。
裴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林婉。
这个看似恭敬的管家,实则是傅母安插在这里的眼睛。
她一直在监视她。
林婉的目光越过裴宁,直直地刺向傅寒洲,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与阴毒。
但她很快收敛起来,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
“夫人吩咐,说这里最近不太平,让我务必确认所有门窗锁扣完好。”
林婉说着,故意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