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像退潮后的沙滩，只留下干涸的裂纹。
余念站在镜子前，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她不再颤抖，也不再道歉。刚才那个会哭、会怕、会为了生存而献祭记忆的“人”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被系统格式化后的空壳。
戴礼手中的戒指突然亮了起来。
那光芒不是温暖的蓝，而是一种幽冷、近乎透明的白，透过他指缝的缝隙，投射在余念毫无焦距的眼眸上。余念微微偏头，像是听到了什么高频的噪音，脖颈处的皮肤下，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正试图重新连接某种信号。
“你在听？”戴礼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走近一步，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还是说，你只是在模仿‘活着’的样子？”
余念没有回答。她的嘴角微微抽动，像是在咀嚼一个无法理解的词汇。
【警告：检测到宿主意识残留率 3%。正在执行深度格式化……】
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余念脑海深处炸响，像是一把生锈的手锯，强行撬开她刚刚闭合的精神防线。紧接着，一段音频开始循环播放——那是母亲哼唱的摇篮曲，但旋律被扭曲拉长，变成了刺耳的尖啸。
「你只是清洁工。」
「你没有过去。」
「你没有名字。」
「你只是一块抹布。」
声音一遍又一遍地撞击着颅骨。余念的手指猛地蜷缩，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仿佛整个人被拆解成无数碎片，又被粗暴地拼凑在一起。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潮湿的霉味，小雅消散前的怨灵残影化作无数只半透明的小手，从墙壁、地板、天花板的阴影中伸出，疯狂地抓挠着余念的肩膀和手臂。
“别碰我。”余念低声呢喃，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但她知道，这不是小雅。这是系统制造的噪音，是它用来掩盖格式化过程的干扰项。只要她还有一丝自我意识，系统就不会停止攻击。
戴礼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他并没有伸手去拉余念，而是死死盯着自己手中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