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废弃外科诊所生锈的铁皮屋顶滴落，砸在孟衡沾满油污的战术靴上。他站在手术台前，手里捏着一张从神经接口中强行剥离出来的全息数据片。
屏幕上，市长私人日志的那段视频正在循环播放。右上角那个红色的【实时监控中】图标，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孟衡。
“这不是录像。”孟衡的声音冷硬，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常数，“这是直播信号的回溯缓存。”
他调出日志的元数据。IP地址指向下城区第七扇区，一家早已注销的地下诊所——“静默医疗”。十年前，那场车祸的幸存者，包括他的父母，都曾在这里接受过紧急手术。而这里的主刀医生，正是崔烈当年的助手，也是唯一掌握着当年脑部修复技术细节的人。
如果市长在监控，那么这不仅仅是掩盖真相，这是在筛选。筛选那些被改造过的、能够承受“绝对静止”副作用的实验体。
孟衡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滑动，追踪那个IP的物理端口。信号源就在楼下，距离地面三米。
门没锁。
孟衡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臭氧的味道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他，摆弄着一台老旧的离心机。
“你来得比预计晚了四分钟。”老人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是因为你的算力又不够用了，还是因为你在犹豫？”
孟衡没有回答。他的左眼微微收缩，视网膜上的数据流开始解析老人的生物特征。心率：62次/分。皮质醇水平：正常。没有恐惧。
“把关于‘零号’的备份交出来。”孟衡说，“我知道你手里有当年车祸受害者的脑波图谱。”
老人转过身。那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人，脸上布满烧伤后的疤痕。他看着孟衡，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疲惫。
“你以为你是猎人？”老人苦笑一声，指了指墙角的一把椅子，“坐吧。有些东西，一旦拿出来，就再也放不回去了。”
孟衡没有坐下。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微弱的蓝色光晕——那是“绝对静止”的前兆。在这个距离内，他可以瞬间冻结对方的肌肉纤维，强制其交出数据。
但就在这时，诊所的后门被一脚踹开。
雨夜的风卷着霓虹灯的碎片涌入室内。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少女站在门口，手中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电磁脉冲手枪。她的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是林小满。
“别动，孟衡。”她的语速极快，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放下你的手。交易已经完成了。”
孟衡的瞳孔骤缩。“你背叛了？”
“我从未属于你这边。”林小满举起枪，枪口对准孟衡的太阳穴，“资方需要‘绝对静止’的核心源代码。而你，是唯一能提取它的人。只要把你接入这台机器，我们就能拿到想要的东西。作为交换，我会保证你的身体完整，虽然……记忆可能还会再少一些。”
她身后，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特勤人员鱼贯而入，手中的武器散发着危险的蓝光。其中一人正是崔烈的副手，脸上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优雅微笑。
“督察说了，只要拿到代码，你可以活到明天。”特勤队长说道，“至于林小姐，她是我们的功臣。”
孟衡看向林小满。他想问为什么，想问她是否还记得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