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
乔主管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带着电流的杂音。
邓远瞳孔骤缩。
左眼视野中，那行猩红的倒计时数字疯狂跳动：
**0.09%**
这是最后一点额度。
刚才抽取乔主管生命力时，系统判定为“违规掠夺”，扣除了剩余额度的90%。
现在，他只剩下这千分之九的机会。
如果不用，女儿必死。
如果用错，或者被系统捕捉到逻辑漏洞，他将彻底失去资格，甚至当场崩解。
雨水顺着邓远的眉骨流进眼睛，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他盯着乔主管。
那个穿着整洁雨衣的男人，此刻正颤抖着举起平板电脑。
屏幕亮起，红色的警告框占据了整个画面：
【检测到异常数据波动】
【启动强制回收程序】
【切断神经链接】
“你疯了。”
乔主管的手指悬停在确认键上，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你以为这样就能赢？规则就是规则。”
邓远没有回答。
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他在计算。
货车距离十字路口还有三十米。
速度六十公里每小时。
刹车距离需要四十五米。
小雅站在斑马线中央，浑身湿透，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备用伞，眼神惊恐地望向父亲的方向。
时间不够。
常规静止无法解决物理撞击。
必须制造悖论。
让系统无法判定“谁该承担责任”。
邓远抬起右手，指尖抵住左眼的眼角。
皮肤因为长期的精神负荷而变得脆弱不堪。
“李哥说得对，”邓远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代价不是记忆，是因果。”
他猛地用力。
指甲刺破眼球表面的薄膜。
鲜血涌出，混合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没有擦拭。
而是将带血的指尖，狠狠按在面前积水坑的水面上。
水面倒映着十字路口的霓虹灯，也倒映着他扭曲的脸。
更重要的是，倒影中，左眼的红光与天空中的暴雨重叠。
“观察者介入观测。”
邓远咬紧牙关，感受着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他主动打破了“现实”与“镜像”的界限。
在这一刻，他不是在看雨。
他是雨的一部分。
**0.08%**
红色数字闪烁了一下，变成了灰色。
【警告：检测到时空结构不稳定】
【正在重新校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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