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3层的灯光在视网膜上烧出一个白色的洞,汪音眨了眨眼,那团光斑才慢慢消散。
看守所会见室的玻璃窗厚得能防弹,却挡不住外面深夜十一点半的寂静。她坐在铁桌这一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粗糙的漆面,指尖传来细微的颗粒感。那是低频的震动,像极了老式磁带机转动时的底噪。
门开了。小雅走进来,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先抱怨咖啡难喝或者空调太冷,而是径直坐下,将纸袋推过桌面中央。
“卫总让我把这个给你。”小雅的声音急促,带着一种不自然的颤抖,“他说,这是为了你好。你的精神鉴定报告出来了,结论是……重度偏执型人格障碍伴幻觉。”
汪音没有去碰那个纸袋。她的目光越过小雅的肩膀,看向玻璃窗外那片漆黑的虚空。那里本该是城市的夜景,此刻却只有死一般的黑。
“小雅,”汪音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被压缩过的空气,“你刚才进门时,左脚的鞋带松了。你是习惯性地用右脚去踩紧它,还是……你在紧张?”
小雅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那一瞬间的停顿让她的伪装出现了一道裂缝。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某种绝望的坚定覆盖。
“别转移话题,音姐。”小雅打断了她,声音拔高了几分,那是她惯用的防御机制,“直播已经没了。我查过了,‘静默推子’那个账号在二十分钟前被平台强制下线。技术团队说是服务器故障,但我知道不是。卫廷的人动了手脚,他们切断了所有外网连接。你现在在里面,就像在一个真空罐子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汪音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笃、笃。
“真空罐子,”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如果真是真空,声波是无法传播的。但你刚才说话时,声带的振动频率很高,说明你肺活量不足,呼吸浅促。小雅,你怕什么?是怕我疯掉,还是怕你自己也疯了?”
小雅咬住了下唇,直到渗出血丝。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种从胃底翻涌上来的恶心感。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行未发送的草稿:“音姐,对不起,他威胁了我妈……”
“我没说我是叛徒。”小雅突然说道,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只是……我想保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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