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长桌像一道冰冷的墓碑,横亘在两人之间。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落地窗,发出细密而单调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汪音坐在会议桌的一端,手指轻轻摩挲着面前那份打印出来的文件。纸张边缘有些卷曲,那是她刚才从碎纸机旁捡回来时留下的痕迹。
“十一月十五日。”卫廷坐在对面,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但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空气,“签字日期比手术早了整整一个月。汪音,你连自己孩子被带走的时间都记不清了?还是说,你的‘记忆’又开始出现偏差了?”
他没有提高音量,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慈悲的耐心。这种压迫感比咆哮更让人窒息。他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浅色的压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那是常年佩戴那块昂贵机械表留下的印记,也是他掌控时间的象征。
汪音没有抬头。她的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经过压缩处理的低频信号,沉闷、克制,却直击要害。
“日期不是重点,重点是笔迹鉴定报告上的墨水成分。”她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可怕,“那种碳素墨水,在2018年之前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家医院的档案室里。卫廷,你在撒谎。或者说,你在试图用一份伪造的时间线,来掩盖真正的犯罪现场。”
卫廷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西装袖口露出的手腕线条流畅而危险。“你在指控我伪造医疗记录?这是重罪。如果你不能提供确凿的证据,现在的局面就是:一个精神不稳定的前妻,试图通过非法手段窃取公司机密,并威胁前夫的人身安全。”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小雅已经报警了。警察就在楼下。汪音,你还要继续这场闹剧吗?承认错误,签署和解协议,你可以离开这里,虽然失去版权和抚养权,但至少能保住自由。”
汪音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她看向门口。那里站着小雅。
小雅穿着那件总是显得大一号的白色衬衫,头发有些凌乱,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她的眼神复杂,既有焦急,又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怜悯。但在看到汪音的目光时,她迅速别开了脸,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似乎在确认什么信号。
“小雅。”汪音轻声唤道,声音里没有质问,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疲惫,“端口锁了吗?”
小雅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咬了咬嘴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我在问你。”汪音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缓,却像一根针扎进了空气里,“服务器端口的物理隔离开关,是你按下的,对吗?”
沉默。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雨声愈发急促,像是在替谁哭泣。
卫廷看着这一幕,眼中的审视逐渐变成了一种冷峻的欣赏。他知道,这一刻,是汪音彻底崩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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