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
谢晚坐在补光灯前，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但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疲惫。她指尖紧紧攥着手机支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正在缓慢攀升，像是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
乔叙站在沙发阴影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他没有看谢晚，目光落在她身后那台黑色的主机箱上。机箱侧面有一排指示灯，其中一盏红色的灯正在以极快的频率闪烁。那是数据流过载的信号。
“手抖了。”乔叙说。
声音很低，沉在喉咙深处，几乎听不见。
谢晚猛地回头，眼神警惕如受惊的猫：“你一直在看？”
“我在休息。”乔叙撒谎。他的视线没有离开那盏红灯，“今晚是转型首播，不能出错。”
他说的是事实。也是借口。
谢晚冷笑一声，转过头去调整麦克风的位置：“乔先生不是最讨厌这种乌烟瘴气的直播吗？怎么，现在连我的呼吸节奏都要监控？”
乔叙没有反驳。他只是放下杯子，走向书桌。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瓷器。他在谢晚看不见的角度，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代码一行行滚动，像是一道道无形的屏障，在虚拟世界里筑起高墙。
【静音条款】。
这个程序已经不再是第二章里那个冷冰冰的软件设置。此刻，它变成了乔叙手中的一把伞，为他身后那个骄傲又脆弱的女人，挡住漫天风雨。
屏幕上，弹幕开始密集起来。
起初是零星的质疑，接着是铺天盖地的谩骂。
“花瓶装什么清高？”
“离异带娃还出来立人设，恶心。”
“滚出娱乐圈。”
那些字眼像黑色的泥点，溅射在谢晚那张清冷的脸上。
谢晚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没有低头，也没有退缩，只是咬紧了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她在维持那个人设，那个高傲、独立、不需要任何男人庇护的谢晚。
但乔叙看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停下打字的手，拿起遥控器。
不是电视遥控器，而是连接后台系统的控制终端。
他按下了一个键。
没有任何声响。
但屏幕上的弹幕流速瞬间停滞了一秒，随后，那些恶毒的评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的欢迎语和礼物特效。
直播间，清净了。
谢晚愣住了。
她看着屏幕上突然变得友好的氛围，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沉默的背影。
“你做了什么？”她问。声音尖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乔叙转过身，手里还握着那个黑色的遥控器。
“网络波动。”他说。
“网络波动能精准屏蔽所有关键词？”谢晚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一步步走向乔叙，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防备，“乔叙，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连一场直播都保护不了，还要靠你暗中操作？”
“我没有干涉你的内容。”乔叙平静地说。
“你干涉了我的自由！”谢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