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的角落光线昏暗，雨声被厚重的玻璃隔绝在外，只剩下咖啡机低沉的轰鸣。
祁念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对面，常远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而专注，仿佛刚才在周敏家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念念，你瘦了。」常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关切，「最近睡眠不好？我让医生再开点助眠的药吧。」
祁念没有接话。她看着常远修长的手指，那是那双刚刚在法庭文件上签下自己名字的手，也是那双在深夜里悄悄替换她耳塞的手。
「常远，」祁念开口，声音平稳，「我想问清楚那副降噪耳机的事。」
常远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被笑意掩盖。「你是说婆婆送你的那个？」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姿态亲昵却充满压迫感，「那是为了帮你隔绝外界的噪音。你最近对声音很敏感，总是皱着眉头，我很担心。」
「它不是普通的消费电子品。」祁念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查过序列号，里面加装了定向拾音模块。」
空气凝固了一秒。
常远笑了，笑容温柔得近乎虚伪。「念念，你又在想多了。」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祁念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指尖冰凉，「你知道的，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有时候会把正常的生理反应解读成恶意。这是焦虑症的前兆，医生说你需要更多的休息，而不是去怀疑身边最亲近的人。」
祁念抽回了手。动作很轻，但决绝。
「我不是在怀疑你。」她说，「我是在确认事实。如果那是监听设备，那么昨晚我在书房听到的‘梦话’，究竟是谁录下来的？」
常远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整理袖口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昨晚？你睡着了之后，确实有些胡言乱语。我录下来是为了存档，万一以后……」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万一以后有人质疑你的精神状态，这些录音可以证明你一直在配合治疗。」
「配合治疗？」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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