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幽光，是这漆黑隧道里唯一的光源。
电量剩余 3%。
钟默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右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那部已经发烫的智能手机。指尖传来的不是触感，而是一种类似触电后的麻木与刺痛——那是神经损伤加剧的信号。
他必须快。
「公共Wi-Fi热点已连接。」
系统提示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钟默深吸一口气，肺叶里满是铁锈和霉味。他将解密后的数据包拖入上传窗口。文件名很简单：《黑心律所非法拘禁及医疗诈骗证据链_vFinal》。
包含离岸账户坐标、六年前的一审判决书复印件，以及那段被剪辑过的录音。
进度条开始缓慢爬行。
10%……25%……
隧道深处传来脚步声。
沉重，整齐，带着皮鞋敲击地面的回响。
不是市政工人。
是私人保镖。关震派来的清道夫。
他们锁定了信号源。
钟默咬紧牙关，左手死死按住右腕，试图缓解那股钻心的痉挛。他不能停，哪怕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就在这时，隧道入口的方向，突然亮起了一束强光。
光束穿透黑暗，直直地打在钟默脸上。
他眯起眼睛，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光晕边缘。
赵敏。
那个总是唯唯诺诺、结结巴巴的助理。
此刻，她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钟先生，」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却异常清晰，「请停止你的违法行为。」
钟默愣了一下。
赵敏没有被挟持？
她没有逃跑？
「根据《网络安全法》第二十四条，未经授权的传输行为属于非法入侵信息系统。」赵敏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完全不像平时那个紧张兮兮的女人，「你现在的每一个字节，都在构成新的罪名。」
她在劝降。
用法律术语。
用职业规范。
试图瓦解他的意志。
钟默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赵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法了？」
「因为我是合规部的助理。」赵敏微微抬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老板说，只要你能自首，就可以保留你的执业资格。否则……」
她没有说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否则，就是灭口。
钟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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