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上海浦东，外滩某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
巨大的落地窗映着黄浦江浑浊的夜景，像一块被雨水冲刷得发黑的黑曜石。
顾远推开门时，左手还打着石膏。
骨折的剧痛顺着神经末梢攀爬，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注意力全在右手的平板电脑上。
屏幕冷光打在他苍白的脸上，映照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平静。
这里是聂家举办的私密信托听证会。
名义上是家族内部会议，实则是聂梅精心布置的舆论绞肉机。
她以为只要把顾远困在这里，用亲戚们的唾沫星子淹死他，就能逼他签下那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但她错了。
顾远没有看任何人。
他径直走向舞台中央的那台投影仪。
保安队长横起手臂，眼神轻蔑：“这位先生，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顾远停下脚步。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食指在平板屏幕上轻轻一点。
“退后。”
声音很轻，像是一行报错代码。
保安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以为你是谁？想破坏商业秩序？”
顾远没再说话。
他按下了回车键。
与此同时，在上海另一端的豪华公寓里。
聂梅正穿着真丝睡衣，站在落地窗前。
她手里紧紧攥着最新款iPhone，指甲涂着鲜红的甲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十分钟前，那个让她引以为傲的“家族群”发生了异变。
原本喧嚣的对话框，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条她精心录制、旨在道德绑架顾远的语音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灰色的气泡。
上面写着：【消息已撤回】。
聂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颤抖着手指点击气泡。
没有音频加载圈。
只有冰冷的系统提示：【权限不足】。
紧接着，群公告弹了出来。
【管理员已将本群设置为全员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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