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浦东写字楼的落地窗上，像无数只疯狂拍打的手。
顾远站在顶层服务器机房的冷通道里，空气湿度高达85%，冷凝水顺着他的袖口滑落。
他面前的三台戴尔PowerEdge服务器指示灯由绿转红，警报声被物理切断，只剩下风扇狂暴的嘶吼。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层冰冷的尸布。
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节奏稳定，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sudo su - root`
`Enter`
`Password: ********`
权限验证通过。
内网防火墙的日志流如瀑布般刷屏，他在其中寻找那个名为“财务总监”的进程节点。
这不是普通的入侵，这是一次精准的外科手术。
他要切除的是聂家植入在公司体内的毒瘤。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不是电话，是微信。
家族群的消息提示音密集得令人窒息。
顾远没有看手机，他的视线死死锁住进度条。
`Downloading... 45%`
机房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沉重、杂乱，带着安保人员特有的皮鞋底摩擦声。
有人察觉了异常。
财务总监察觉到了数据流的波动，启动了远程擦除程序。
倒计时开始。
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的警告：
`Remote Wipe Initiated. Time Remaining: 15:00`
十五分钟。
顾远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对于普通人来说，十五分钟是漫长的煎熬。
但对于习惯了在高并发压力下处理Bug的他来说，这只是一段足够跑完一段脚本的时间。
他调出后台终端，输入了一串复杂的Python脚本。
这不是下载，这是镜像克隆。
他在内存中构建了一个临时的沙盒环境，将核心数据库的数据块实时抓取并压缩。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拇指按下了手机的侧键。
解锁，打开微信。
家族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聂梅发了一条长达60秒的语音，标题是【顾远！你最好立刻滚回来跪下道歉！】
背景里还有聂建国轻浮的笑声和亲戚们起哄的嘈杂声。
那些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
顾远面无表情地长按那条语音气泡。
指尖悬停。
他没有回复任何文字。
也没有发送任何辩解。
他只是点击了「撤回」。
紧接着，他进入了群设置。
管理员权限，一键开启「全员禁言」。
最后，他选中了那几条涉及伪造病历和道德绑架的关键聊天记录。
右键菜单弹出。
选择「删除」，勾选「同时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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