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打破了后台控制室死寂的空气。
曹默手中的电动螺丝刀停下，最后那颗固定外壳的十字螺丝被拧松，落入掌心。
他并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螺丝表面的金属光泽。
冷硬，光滑，没有任何锈蚀。
这说明袁总监所谓的“精心保养”，不过是给外行看的表演。
老赵挤了过来，那张圆滑的脸上堆满了惊慌，伸手想去挡曹默的动作。
「曹先生，等等！这设备可是袁总花重金从进口渠道拿回来的，要是拆坏了……」
老赵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却偷偷瞥向袁总监的方向。
他在赌。
赌曹默不敢真的把东西拆散，赌曹默只是虚张声势想要敲竹杠。
只要曹默停手，他就能顺水推舟，把这锅甩给“技术失误”，保全酒店的面子，也保住袁总监那点可怜的职业尊严。
毕竟，若是设备彻底报废，这笔巨额赔偿款，酒店工程部是要担责的。
而担责的前提是：有人破坏了它。
曹默没有看老赵，也没有理会那番威胁。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JBL线阵音响上。
这台黑色的巨兽，此刻正静静地趴在操作台上，像一头被拔了牙的狮子。
但他知道，它的牙齿还在。
只不过，藏在里面。
曹默双手握住音响外壳的两侧边缘。
那里有四个隐蔽的卡扣，隐藏在丝绒包裹的缝隙中。
外人看来，这是一块完整的、不可分割的金属板。
但在曹默眼里，那是四道脆弱的防线。
「咔哒。」
第一声轻响。
左前角的卡扣弹开。
老赵倒吸一口凉气，后退半步，脸色煞白。
「你疯了！这是精密仪器！」
曹默充耳不闻。
第二声，第三声。
随着外壳的松动，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混合着臭氧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不是普通电器过热的气味，而是绝缘材料在高温下分解的味道。
这种味道，曹默太熟悉了。
那是电路在极限过载后，发出的最后一声惨叫。
袁总监站在不远处，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写满错误参数的流程表。
额头的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昂贵的定制西装领口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想说话，想呵斥曹默停止破坏，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因为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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