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得很大。
暴雨砸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试图闯入这个被恒温系统包裹的密闭空间。
邓衡站在窗前，背对着房间中央的林婉。
他的背影僵硬，衬衫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紧贴着脊骨。
手机屏幕还亮着。
那条音频还在循环播放。
「爸爸，别走。」
那个小男孩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尖锐和绝望，穿透了电流的底噪，直接刺进邓衡的耳膜。
他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
发送时间：昨晚 23:47。
那时候，林婉已经回了卧室。
门锁是反锁的。
监控显示，她整晚都在睡觉。
那么，录音是谁发出的？
邓衡的手指死死捏着手机边缘。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不需要回头，也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
冰冷，审视，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范特助。」邓衡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没人应答。
范特助早就退到了玄关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声响，都会成为导火索。
邓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
林婉正站在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旁。
她手里拿着一杯冰水。
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这死寂的房间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她穿着那件为了直播特意准备的白色丝绸长裙。
裙摆上还沾着一点刚才摔倒时蹭到的灰尘。
但她看起来毫不在意。
甚至优雅得有些残忍。
「查到了吗？」林婉问。
她没有看邓衡的眼睛，而是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冰块。
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
邓衡没有回答。
他一步步走向她。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倒计时上。
他在心里快速梳理着所有可能的漏洞。
私人助理？
保姆？
还是……
邓衡的目光扫过房间角落的那个智能音箱。
红灯熄灭了。
处于离线状态。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是拔掉电源就能切断的。
「是你安排的中间人？」邓衡终于停下脚步，距离林婉只有半米。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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