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红灯亮起，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邓衡站在休息室的单向玻璃后，指尖悬在控制台的推流键上方。
距离林婉开口说话，还有三分钟。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电子设备散热的焦糊味。
范特助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呼吸很轻，生怕惊扰了这场即将上演的完美婚姻秀。
「麦克风测试。」邓衡说。
声音冷硬，没有起伏。
范特助立刻按下耳机里的指令。
直播间里，林婉的声音通过顶级降噪麦克风传出来，温柔、得体，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
她在镜头前整理裙摆，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
但邓衡知道，那是伪装。
他低头看向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刚才在休息室，他终于看清了戒指内侧那行极小的刻字。
那不是日期。
是一个坐标。
以及一个倒计时：04:12:00。
时间从她摔门而去的那一刻开始计算。
现在还剩不到四小时。
「邓总，信号稳定。弹幕风向很好，都在夸您体贴。」范特助汇报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的轻松。
邓衡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监控屏幕。
林婉的眼神在飘忽。
她在看镜头，也在透过镜头看这个房间。
或者，在看他。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邓衡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想要掌控一切，包括她的视线。
「把主摄像头的焦距拉近。」邓衡命令道。
范特助愣了一下，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
画面放大。
林婉的脸庞占据了整个屏幕。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掩饰什么。
突然，她的手指停在了耳麦的边缘。
那里有一个微小的凸起。
不是装饰。
是监听器。
邓衡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监控林婉。
但他忘了，林婉也不是傻子。
如果她能提前拿到他监控的证据，她怎么可能不留下反击的后手？
「切断音频输入。」邓衡突然说道。
范特助的手抖了一下。
「邓总？正在连麦……」
「我说，切断。」
邓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范特助猛地按下了静音键。
直播间的声音瞬间消失。
只剩下背景音乐在流淌。
观众们在弹幕里疯狂刷屏：【怎么没声音了？】【是不是卡了？】【老婆不说话好可爱啊！】
他们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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