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
手机屏幕亮起。
微信群「岑家核心圈」弹出一条语音。
岑明轩的声音慵懒，带着刚睡醒的惬意。
「你看，薇薇送我的这块表，比你那枚旧戒指值钱多了。」
背景里是香槟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叶青舟坐在出租屋的床边。
手里是一杯冰美式。
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
滴在地板上。
她没有回复。
没有点赞。
甚至没有点开那张炫耀的照片。
她只是伸出食指。
悬停在屏幕上方。
停顿一秒。
点击「静音」。
世界瞬间安静。
那些嘈杂的、虚伪的、令人作呕的优越感，被彻底隔绝在外。
她站起身。
换上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
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牛皮纸档案袋。
里面装着《合伙协议》。
这是第五章。
协议已经盖上了鲜红的私章。
此刻，它正躺在她的掌心。
沉甸甸的。
像是一块墓碑。
也像是一把钥匙。
去开启一个新的世界。
或者，埋葬旧的幻想。
***
上午十点。
上海。
岑明轩的书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暴雨如注。
雨水疯狂拍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巨响。
像是在宣泄某种压抑的情绪。
书房内恒温二十三度。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氛。
岑明轩坐在红木书桌后。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笔尖在指尖旋转。
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看着门口走进来的叶青舟。
眼神里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过期的商品。
「坐。」
他说。
语气平淡。
像是命令下属。
又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叶青舟没有动。
她站在门口。
雨水顺着伞尖滴落。
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我不坐。」
她说。
声音很轻。
却异常清晰。
岑明轩皱了皱眉。
手中的钢笔停止旋转。
「怎么？二叔那边没把你教好？」
他冷笑一声。
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姿态放松。
却透着满满的掌控欲。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想独立？想创业？」
「叶青舟，你太天真了。」
「离开了岑家的资源，你拿什么活？」
「你的那些小心思，在我眼里，就像笑话。」
他开始表演。
用回忆杀作为武器。
试图瓦解她的意志。
「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吗？」
「你说你会永远支持我。」
「现在呢？」
「为了一个所谓的‘自由’，你就敢撕破脸？」
他叹了口气。
摇头。
一脸恨铁不成钢。
「我可以给你钱。」
「只要你签一份补充协议。」
「放弃工作室的股份。」
「归顺到家族基金名下。」
「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们可以维持体面。」
他伸出手。
指了指桌面。
那里放着一份新的文件。
字迹潦草。
条款苛刻。
那是他精心准备的陷阱。
名为补偿。
实为枷锁。
叶青舟看着他。
面无表情。
她的目光穿过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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