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
微信群「岑氏家族核心群」弹出新消息。
岑明轩发了一张照片。
背景是巴黎的橱窗。
一只限量款腕表。
旁边配文：「薇薇送的，比某些人的旧物懂事。」
叶青舟看着那行字。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没有愤怒。
没有委屈。
只有冷静的计算。
她点开右上角的三个点。
选择「消息免打扰」。
点击确认。
世界安静了。
她将手机反扣在膝头。
动作轻缓。
像合上一口棺木。
档案袋就在怀里。
牛皮纸质地。
粗糙。
厚重。
里面装着《合伙协议》。
第三章盖上的红章。
此刻正隔着纸张。
硌着她的胸口。
苏曼坐在副驾驶。
转头看她。
眼神锐利如刀。
「去见谁？」
苏曼问。
语气平淡。
像是在问天气。
叶青舟调整了一下坐姿。
让档案袋贴得更紧。
「二叔。」
她说。
「岑远山。」
苏曼挑了挑眉。
「那个掌管岑家海外信托的二叔？」
「嗯。」
叶青舟点头。
「他手里有最终签字权。」
「只要他背书。」
「这份协议就能绕过法律程序的漫长拉扯。」
「直接生效。」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们一眼。
眼神有些警惕。
这两个女人。
气场太冷。
不像普通的客户。
车子驶入内环高架。
雨越下越大。
雨刮器疯狂摆动。
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像是某种倒计时。
叶青舟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岑远山的脸。
那张永远带着温和笑意的脸。
那是岑明轩最崇拜的人。
也是岑明轩最害怕的人。
如果连二叔都站在她这边。
岑明轩的“完美形象”就会崩塌。
这不是离婚。
这是政变。
车子突然减速。
前方路口红灯。
叶青舟睁开眼。
透过车窗。
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
车牌被泥水遮挡。
看不清号码。
但车型熟悉。
是岑明轩的车。
司机也是老陈。
那个跟了岑明轩十年的司机。
老陈通常不会出现在这里。
除非……
岑明轩知道她要去找二叔。
或者。
他在等什么人。
叶青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很快恢复平静。
手指轻轻摩挲着档案袋的边缘。
纸面微凉。
「停车。」
她对司机说。
「就在这儿。」
司机一愣。
「小姐，前面就是二叔的别墅区了。再往前开，容易暴露。」
「就停这儿。」
叶青舟坚持。
她从包里拿出伞。
撑开。
黑色。
无花纹。
和这阴沉的天气融为一体。
她推开车门。
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裤脚。
冰凉刺骨。
但她感觉不到。
她紧紧抱着档案袋。
转身走向路边的绿化带。
那里有一排茂密的冬青丛。
可以遮蔽视线。
苏曼也下了车。
她没有带伞。
任由雨水淋湿昂贵的西装。
「你疯了？」
苏曼低声骂道。
「现在过去，正好撞上他们。」
「就是要撞。」
叶青舟说。
声音很轻。
却异常坚定。
「如果他派人跟踪我。」
「说明他心虚。」
「说明他怕我知道真相。」
「而我需要让他知道。」
「我已经知道了。」
苏曼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冷笑一声。
「疯子。」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跟上叶青舟的脚步。
两人潜入冬青丛。
枝叶划过脸颊。
带来细微的刺痛。
透过缝隙。
她们看到那辆黑色奥迪。
并没有驶离。
而是静静地停在路口对面。
引擎熄灭。
车灯昏暗。
老陈坐在驾驶座上。
他没有下车。
也没有离开。
他就那样坐着。
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
又像是在执行某个秘密任务。
叶青舟眯起眼睛。
她在观察老陈的动作。
老陈的手放在方向盘上。
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别墅区的大门。
那里没有任何动静。
也没有人来接应。
奇怪。
按照常理。
如果岑明轩要拦截她。
应该派更多的人手。
或者直接冲上来抢夺文件。
而不是让一个司机在这里干等。
除非。
老陈不是在等人。
而是在……
叶青舟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关于岑家内部权力结构的念头。
二叔岑远山。
表面上温和儒雅。
实际上控制欲极强。
他对岑明轩的控制。
不仅仅在于金钱。
更在于信息。
岑明轩以为自己在外面呼风唤雨。
其实每一步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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