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落地窗。
玻璃震颤的频率,和乔念指尖的颤动同步。
萧景琛手中的钢笔悬在协议上方。
墨汁在笔尖凝聚,将落未落。
他盯着乔念,眼神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签了它。”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进耳膜。
乔念没有说话。
她的右手按着那份《净身出户协议书》。
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捏得卷曲、发白。
那是她唯一的反抗,也是她最大的伪装。
她的左手,一直垂在身侧。
袖口宽大,遮住了手腕上的动作。
但在袖筒深处,她的拇指正死死抵住一个微小的凸起。
那是紧急报警按钮上的静音键开关。
五分钟前,她重新装回了电池。
那一刻,指示灯闪过的红光,不是故障。
而是系统自检完成的信号。
现在,它处于待命状态。
等待着最后一道指令。
萧景琛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放下钢笔,身体前倾。
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是混合着古龙水和血腥味的冷香。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此刻,那只手搭上了乔念的肩膀。
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动弹分毫。
“乔念,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廓。
热气喷洒在她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但他不知道,这战栗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兴奋。
她在等。
等那个瞬间。
等这个封闭空间里的空气彻底凝固。
乔念抬起眼皮。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没有看萧景琛的眼睛。
而是看向了他身后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门缝底下,透出一丝惨白的走廊灯光。
那里是生路。
也是死路。
萧景琛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随即冷笑一声,收回目光。
“怎么?想跑?”
他嗤笑出声,手指猛地收紧。
指甲陷入乔念的皮肉。
疼痛尖锐而清晰。
乔念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的呼吸依然平稳。
甚至,比刚才更慢。
她在控制自己的心率。
就像她在控制那个静音键。
只要她松开拇指。
电流就会穿过线路。
无声的蓝光,会瞬间点亮警方的定位终端。
然后,一切都会结束。
或者,开始。
萧景琛察觉到了不对劲。
女人的反应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一个即将失去一切的女人。
更像是一个……猎人。
他眯起眼睛,审视着乔念的脸。
那张脸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你在害怕什么?”
他问。
乔念依旧沉默。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这个动作,像是在倾听什么。
听雨声。
听心跳。
听远处隐约传来的雷声。
不。
不是雷声。
是另一种声音。
极轻微的,电流接通的嗡鸣。
就在这一秒。
乔念松开了拇指。
那个微小的开关,弹回了原位。
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
被暴雨声掩盖。
被萧景琛的呼吸声掩盖。
只有乔念听见了。
像是死神敲响的钟声。
又像是审判降临的前奏。
萧景琛的手僵在半空。
他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电。
是某种系统提示音。
但他没在意。
他以为只是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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