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隔音玻璃之外。
苏清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支旧钢笔。
笔尖有些磨损，划痕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那份《独家代言排他协议》原件。
纸张洁白，边缘整齐。
但右下角的水印处，那道细微的划痕清晰可见。
和她手中钢笔的笔尖形状，分毫不差。
直播画面还停留在黑屏状态。
只有音频通道，像一根紧绷的弦，连接着温家老宅的书房。
陈律师站在苏清身侧。
西装笔挺，神情机械。
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另一份扫描件。
「苏小姐，」陈律师的声音平稳无波，「信号干扰源已定位。温廷洲正在尝试切断视频流，制造技术故障假象。」
苏清没有抬头。
她的目光落在协议上。
「让他切。」
她说。
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刷屏。
#温廷洲心虚了#
#是不是被发现了？#
#快恢复画面！#
流量在沸腾。
算法在推波助澜。
温廷洲需要时间解释。
或者，掩盖。
书房内，温廷洲脸色铁青。
他扯松了领带，手指死死攥着那个黑色的推流器。
指节泛白。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定制西装的领口。
「苏清！」
他对着麦克风怒吼。
声音因为失真而变得尖锐刺耳。
「你在搞什么鬼？这是诈骗！我要报警！」
背景里，暴雨敲打着书房的窗户。
节奏急促。
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
赵管家躲在角落。
低着头，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他颤抖的手。
录制指示灯，依旧闪烁着红光。
他在记录这一切。
每一秒。
每一帧。
苏清轻轻放下钢笔。
笔帽扣合，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在死寂的公寓里，这声音格外清晰。
「陈律师，」苏清说，「展示证据二。」
陈律师按下平板上的播放键。
不是视频。
是一份文件。
PDF格式。
标题赫然写着：《婚前财产放弃声明》。
发布平台：公证云。
发布时间：三天前。
签名栏上，是温廷洲的名字。
字迹潦草，带着一种被迫签署的仓促感。
直播间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电流底噪瞬间放大。
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温廷洲愣住了。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字。
瞳孔剧烈收缩。
「你……」
他张了张嘴。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像是溺水的人在挣扎。
「这份声明……我什么时候签过？」
他试图辩解。
眼神慌乱地扫向身后的书架。
那里有一扇暗门。
通向书房更深处。
但他不敢去开。
因为他知道，那里藏着什么。
那些账目。
那些不能见光的秘密。
苏清站起身。
走到镜头前。
距离拉近。
观众能看清她眼底的平静。
没有任何波澜。
像是在看一份财务报表。
「温先生，」她说，「请回答这个问题。」
「这份声明的日期，是三天前。」
「也就是我提出离婚的前一周。」
「为什么，你会在那时放弃所有婚前财产？」
弹幕停滞了一瞬。
随后，爆炸了。
#三天前？#
#那时候他就知道要离婚？#
#所以早就准备好了？#
#温廷洲预谋转移资产！#
温廷洲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猛地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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