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苏清公寓的落地窗。
声音密集，像无数根针扎在玻璃上。
屋内很冷。
中央空调出风口吹出的风，带着金属般的凉意。
苏清坐在沙发中央。
面前是一张黑色的茶几。
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
《独家代言排他协议》原件。
纸张洁白，边缘锋利。
钢印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
也是温廷洲想要夺走的命门。
屏幕里，温廷洲的脸占据了整个画面。
他穿着那套定制的深灰西装。
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
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尽管输了。
但他依然试图维持着掌控者的姿态。
眼神里藏着未散的狠戾。
还有即将被揭穿前的虚张声势。
「苏清，你以为切断音频，就能掩盖真相吗？」
温廷洲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
带着电流的底噪。
有些失真。
却更显刺耳。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推流器。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是控制直播间节奏的关键。
也是他最后的尊严。
苏清没有看他。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协议。
指尖轻轻划过纸面。
粗糙的触感，让她保持清醒。
她在等。
等一个时机。
一个能让温廷洲彻底闭嘴的时机。
陈律师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面无表情。
像是在等待指令的机器。
他的公文包里，装着这份协议的公证副本。
以及另一份足以让温家破产的文件。
赵管家躲在书房角落。
手机举得高高的。
镜头对准了温廷洲。
也在对准那份协议。
他在赌。
赌温廷洲能赢。
或者，赌自己能在风暴中活下来。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滚动。
速度快得看不清内容。
只有金色的火箭特效不断刷屏。
那是观众对“受害者”温廷洲的同情。
也是对“心机女”苏清的嘲讽。
舆论的风向，正在倾斜。
如果不做点什么。
苏清刚才赢得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她必须让温廷洲亲口承认。
承认他对婚姻的背叛。
承认他对苏清的虐待。
只有这样，这份协议的法律效力才能无懈可击。
否则，温廷洲随时可以以“胁迫签约”为由，申请撤销。
苏清抬起头。
看向屏幕。
两人的视线隔着千山万水交汇。
「温先生，」苏清开口。
声音平静。
没有起伏。
像是在念一份财务报表。
「关于你提到的‘精神异常’指控，平台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她顿了顿。
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协议上。
「根据《民法典》及相关司法解释，若一方在签署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或受胁迫，合同可被撤销。」
「但我有一份新的补充条款。」
温廷洲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出声。
「补充条款？苏清，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
逼近摄像头。
那张脸显得扭曲而狰狞。
「你不过是想利用舆论逼我就范！」
「别做梦了！」
「只要我还在直播间，只要我的粉丝还在，你就休想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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