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将顶层VIP直播间外那种令人窒息的喧嚣彻底隔绝。
顾远舟靠在轿厢冰冷的金属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存储卡。
塑料的棱角硌得指腹生疼，这种细微的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像之前几次那样，在楼下徘徊，或者干脆转身离开。
但今晚不同。
今天是林婉成为谢辞正式助播后的第一场完整直播，也是他们离婚后的第一个满月。
他必须亲眼看着，那个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女人，如何在另一个男人身边笑得从容不迫。
电梯数字跳动。
从32层，缓缓降下。
顾远舟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刚才在休息室门口听到的声音。
林婉的声音。
那不是他熟悉的、带着疲惫和疏离的语气。
而是一种极尽温柔的安抚，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别怕，我在。”
这句话，她只对谢辞说过。
在他面前，林婉总是沉默，或者用尖锐的问题来掩饰不安。
而现在，她把这份耐心给了别人。
顾远舟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证明她早就放下了？
还是证明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电梯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不是故障的那种颠簸，而是某种机械咬合后的停滞。
灯光闪烁了两下，随即彻底熄灭。
轿厢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紧急照明灯发出微弱幽绿的光，勉强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顾远舟猛地睁开眼。
他发现，林婉就站在他对面不到两米的地方。
她穿着那件白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那是直播间的备用静音键控制器。
在之前的章节里，这个物件经历过关闭、误触、长按、拔除……
而此刻，它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指示灯已经熄灭。
就像这段关系最后的余温，彻底冷却。
“你怎么在这里？”
林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比刚才在镜头前低沉得多。
没有惊讶，没有慌乱。
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平静。
顾远舟眯起眼睛，借着幽绿的光打量她。
“送东西。”
他简短地回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报表。
“谢辞说，直播间的备用设备需要调试。”
他在撒谎。
谢辞根本不需要他送任何东西。
但他需要一个理由，让自己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
林婉沉默了片刻。
黑暗中，她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很轻，很稳。
不像是一个刚经历完高强度直播的人。
倒像是个等待已久的猎人。
“顾总真是有心了。”
她轻声说道，嘴角似乎挂着一丝笑意。
但那笑意里没有温度。
顾远舟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神经上。
“我听说，”他停下脚步，盯着她手中的盒子，“谢辞很依赖你。”
林婉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静音键控制器。
手指轻轻抚过上面那道浅浅的划痕。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