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影音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树脂，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
韩叙坐在控制台前的阴影里，指尖悬停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将他的轮廓切割得锋利而冷漠。
他并没有在看直播画面，而是在看一行行飞速滚动的代码日志。
那是霍青留下的痕迹。
那个男人像是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蜘蛛，正顺着网线一点点收紧蛛网。
“韩先生。”
陈默的声音从沙发角落传来，带着明显的颤音。
这位年轻的助理此刻正缩成一团，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游移不定，不敢与韩叙对视，更不敢看向站在房间另一端的霍青。
霍青站在那里，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没有一丝褶皱。
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韩叙给出一个解释。
或者，等待一个崩溃的瞬间。
直播已经结束了三个小时。
但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霍青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平板屏幕，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韩叙的心跳上。
“陈默，”霍青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把你刚才录下来的东西，再放一遍。”
陈默浑身一僵。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犹豫。
他想摇头，想否认，想说那只是误听。
但在霍青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注视下，他最终只能僵硬地举起手机。
按下播放键。
电流的滋滋声先传了出来。
接着，是一个模糊的男声。
那是韩叙的声音。
虽然经过了处理，背景嘈杂，但那独特的语调依然能被识别出来。
“……切断主信号源……备用线路接入……”
紧接着，是苏婉的一声轻呼，似乎有些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录音很短，只有十几秒。
但这十几秒，足以构成“内部人员勾结”的铁证。
它证明了在直播中断的那几分钟里，并非技术故障，而是人为操控。
更重要的是，它暗示了韩叙越过了那条名为“不干涉”的红线。
霍家联姻协议第三条明确规定：丈夫不得干涉妻子的职业表现，包括但不限于舆论引导和技术支持。
韩叙违反了这条规定。
而且，是用最隐蔽、最危险的方式。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音响里传来的微弱电流声，像是在嘲笑他们的狼狈。
韩叙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色依旧平静，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近乎冷酷的镇定。
他没有看陈默，也没有看那段录音。
他只是看着霍青。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证据？”韩叙问。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霍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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