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水分,干燥得让人喉咙发紧。
褚晚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脊背挺得笔直,那是她多年来在岑家练就的防御姿态。
窗外暴雨兼雪,雨滴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某种倒计时。
墙上的挂钟指向零点。
除夕夜的钟声即将敲响,万家灯火在这一刻汇聚成温暖的洪流。
而这里,只有死寂。
岑叙站在茶几旁,手里依旧拿着那台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冷硬如铁。
他没有看褚晚,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审视一份并不存在的财务报表。
“妈。”
岑夫人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早点休息,别熬坏了身子。”
这句话是对着空气说的,也是对着褚晚说的。
意思是:保持安静,不要制造噪音。
褚晚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想要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哪怕只是问一句“新年快乐”。
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她生疼。
那条带哭腔的语音,虽然被删除了,但它留下的回声,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声带上。
她知道,今晚是最后的测试。
岑家在等待她的反应。
等待她像过去几年一样,吞下委屈,维持体面,做一个完美的、静音的长媳。
如果她沉默,一切照旧。
如果她爆发,那就是失智,是不合群,是需要被“矫正”的错误。
褚晚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股翻涌上来的酸楚。
她抬起头,看向岑叙。
“岑叙。”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岑叙终于抬眼。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
“嗯。”
他应了一声,简短得像个标点符号。
“刚才……”
褚晚顿了顿,指尖微微蜷缩,“年夜饭的时候,妈敲碗的那一下……”
话未说完,岑叙便打断了她。
“那是习惯。”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长辈提醒,你应当受着。”
不是道歉,不是解释,甚至没有一丝愧疚。
只有命令。
褚晚的心沉了下去。
她原本以为,至少在今夜,在这个象征团圆的时刻,他能给她一丝哪怕虚假的温情。
但她错了。
岑叙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